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平缓后启动,一行人驶向沙漠,叶流萤那双琉璃眸望向那一片黄色边缘,手上轻轻安抚着睡着了也紧紧贴着她的黎簇。
恍惚间,思绪越发幽远。
黎簇醒的时候已经换了吴邪开车,王盟坐在原来吴邪的位置,流萤头已经靠着王盟睡着了。
黎簇气的把表情猥琐的王盟推开,又小心翼翼移动自己让自己的肩膀接住叶流萤的小脑袋,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温度,脸上露出一个满足又荡漾的笑容。
他们还要去找一个可以找海子的人。
到地方了,黎簇牵着叶流萤下车,进去就看到一个上吊的人影,黎簇吓得大叫,而被迫清醒的叶流萤一睁眼就看到自杀现场,也吓得跳脚,抓住离得最近的吴邪直接躲人怀里。
吴邪拍拍怀里的小脑袋,“不怕啊,乖”,带着人想往里走,叶流萤又缩到黎簇身后。
吴邪也没在意,进去拿起桌上的食物尝了一口,黎簇一手护着人边说:“你还有心思吃东西!人都死了啊!快救人啊!”
“人都死了我有什么办法。”
吴邪漫不经心的嚼着肉干,又坏心眼地吩咐王盟把酒带走,然后倒掉,没想到地上的人直接诈尸抱住黎簇叫,黎簇冲到外面拿着棍子挡在叶流萤面前。
“我,我先回车上!”
叶流萤回到车旁边,总感觉还一股不同的气息在旁边。
一路跟着吴邪的黑瞎子躲在房子后面,“吴邪哪儿找来的小美人,还舍得带进来这儿?”
想到刚才那幕,黑瞎子勾起笑容,“有趣。”
能找海的人叫做马日拉,他一进车里,就一股子酒臭味,叶流萤只好待在副驾驶。
车行驶到半路过一片林子,被一个说着塑料英语的男人拦下,“help,I need help!can you help me?”
吴邪拉下墨镜看了看男人,“说中国话。”
男人一听更兴奋了,“太好了中国人!大哥你看,我们车轮陷进去了,实在出不来,这要没碰到你们我们还真是死这了,能不能帮帮我们?”
据男人所说,他是导演姓王,带着他的剧组来沙漠拍摄的。
王导讨好吴邪,求他帮帮忙救一下车,反正吴邪揽事,王盟干活。
黎簇靠在车头,吴邪顾及车里小女人睡着呢,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出来一趟不容易,今儿我也教你认认人。”
黎簇毫不掩饰自己的语气,“不学,我以后要当工程师的。”
吴邪冷笑一声,“不学就撕票。”
黎簇知道吴邪留着他有用,“你撕吧,撕了你们没地图怎么去?”
吴邪露出邪笑说:“没事,在沙漠把皮剥了,能保存四到五周,够了。”
黎簇最大的优点就是,随机应变,随心而行,“其实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学,我学好了吧。”
叶流萤翻了个白眼,真行,就会吓唬小孩。
下车哼哼唧唧起来,“吵~”
叶流萤完美扮演了一个娇娇滴滴的女人,看关根和那个什么王导演聊起来了,还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
关根拒绝带剧组一行人走,劝他们回去。
王导听了他的话还兴奋起来了,见王导还拍起来了,叶流萤就先上了车。
黎簇把头靠在叶流萤肩膀,“哎,你怎么不带他们呢?人多力量大。”
吴邪带上墨镜,“人多,也不见得是好事,人多,事还多呢。”
没想到这傻子还去求苏难的手下老麦,这不厕所里打灯——找死嘛。
“蠢死了,算了,人各有命。”
马日拉指路,开了很久众人才停下休息一会儿。
叶流萤在下车后搂着吴邪的胳膊撒娇,“关根~坐这么久人都散架了~”
苏难:“那还跟着进沙漠做什么。”
吴邪把人搂紧了,叶流萤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们家关根乐意~谁叫他离不开我呀是不是啊~”
吴邪亲昵地捏她小鼻子,“是是是,可不舍得丢下你,去哪儿都得带着。”
苏难嗤笑一声,就差没把拖油瓶、花瓶写在脸上了,带着人走了。
叶流萤在人走远了立马在吴邪腰上掐了一把,“哼。”
吴邪揉揉被扭了一把的位置,盯着女人带着黎簇走的方向,“这小妮子长这么漂亮下手真狠啊,嘶,没留手啊这是。”
王盟在后面危险发言:“老板,你要喜欢就上啊。”
“去去去,搭帐篷去。”
跟着走的黎簇紧闭着嘴,那小脸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日思夜想的人来哄他,才委委屈屈的开口。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老男人。”
这幅示弱又不甘心的模样让叶流萤发愣。
“……”
黎簇用手握在刚才被吴邪抓过的左手不停揉搓,好像要抹去什么,“你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叶流萤忙咳嗽两声,凑近了还得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说话,小心点。”
黎簇朝流萤说的方向看去,看到几个黑色的背影。
而此时,在外的苏万也没有闲着,一发现两人不见了,立马找了杨好陪他,没想到还半路碰到了愿意帮忙的沈琼。
他们找到了梁湾,最后在梁湾的朋友圈照片里发现了线索,沈琼不能陪着他们去,于是苏万和杨好只能自己找到了新月饭店。
苏万原本想贿赂服务员打听消息,却发现这新月饭店的菜价简直贵的离谱。
杨好出主意,觉得找级别高点的或许有用。
两个人摸到张日山门前,本想偷袭,哪想房里居然没有地板,还被踹了一脚差点掉下竹子搭起的架子。
张日山手上的量尺一放开就自动回壳,就这样几步从架子另一头来到苏万他们面前。
苏万颤抖着小奶音,“大哥!我们……我们找厕所!”
大堂经理办公室,张日山一边看资料看向两个小朋友。
资料上,叶流萤给苏万整理衣服,整理头发,捏脸颊,笑的都很开心。
张日山眼神里杀气聚集,手指把纸捏的起皱,面无表情地问两个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要不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杨好强撑着面还想给张日山画大饼,还批评他新月饭店的菜该改进了,最后苏万是在抵不过张日山的死亡凝视才把他们的目的说出来。
吴邪和王盟把黎簇和叶流萤绑走了,他们是来找人的。
“真的,只要你愿意告诉我鸭梨和流萤姐姐的下落,这些都可以给你,或者你说你想要多少。”
这是张日山隔了六年再一次听到叶流萤的名字,摸着手镯的手指停下。
“什么都行么,那我要你脖子上……算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眼看着苏万紧张得抓紧脖子上的羽毛,张日山停下了。
把两个小孩吓唬一通,关进小黑屋。
先拿出盒子把玉镯子放好,才拿出手机划拉半天才拨了一串号码出去,没打通,又打了联系人里一个的号码。
叶流萤一桌子吃着东西呢,王导过来敬酒,吴邪一起身就被踩了一脚。
看了一眼憋笑的王盟和黎簇,吴邪低头亲亲女人头发,“乖乖的。”
得到女人一个白眼才去了隔壁桌。
黎簇捧心:艹,这里,痛!
叶流萤给黎簇使了个眼色,“我不吃了,不舒服。”
回到帐篷,叶流萤觉得很奇怪,进了沙漠,凤凰的气息反而淡了,“影,盯紧苏难。”
吴邪喝了一轮回来拿啤酒,“你柳姐呢?”
黎簇瞪了他一眼,“她说不喜欢酒味,回去休息了。”
马日拉笑呵呵的端起啤酒杯劝酒,“来,小哥咱们走一个。”
吴邪恶声恶气的说:“不许叫他小哥!”
王盟喝了口酒,摇摇头叹了口气。
吴邪端着吃的进了帐篷,“怎么了?真不舒服?”
叶流萤翻了个身,单手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吴邪,之前一直藏在外套下的诱人的曲线大方的展现。
吴邪难得呆愣着,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问,“现在才要用美人计?”
叶流萤勾了勾手指,眼波流转,吴邪在心里叹了口气坐过去把人拉到怀里,话里藏着些委屈。
“干嘛,闹什么?别老戏弄我行不行。”
“噗嗤,这会儿真像个小狗狗了,倒是像十年前的你了。”
吴邪听的一怔,自吴三省出事小哥进青铜门后,他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天真无邪的少年,十年,他从吴邪变成了邪帝。
叶流萤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吴邪。
——十年前
刚到这个世界的叶流萤就遇到了她第一段短暂的孽缘,张日山。
张启山尹新月去世后,张日山独守新月饭店,九门也改成了九门协会,到了吴邪这一代,早就没落了,也就吴解两家还有成器的。
第一次察觉到凤凰的气息出现,叶流萤骑着自行车赶到坐标点,却发现两个在对打的人。
其中一个就是张日山。
她没有迟疑就加入战场,没想到杀手在被生擒的那一刻就死了。
叶流萤上前去把人翻过来,尸体突然燃起火焰,剩下一堆灰烬。
她抬头,张日山正警惕的看着自己
“……”
也是倒霉,张日山每次被刺杀都是叶流萤寻着凤凰气息找来的时候,两个人对线那是常有的事。
打着打着都半年了,叶流萤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到张日山穿着西装打架的样子太帅了,她把持不住。
关于怎么跟张日山好上的……她摊牌了,因为见色起意。
于是交往两个月。
亲亲我我完了,叶流萤拢了拢还有些湿的头发,从张日山腿上起来,“今儿不是有拍卖会嘛?我也想去看看。”
张日山没说话,凑上去从她耳垂亲到侧颈,深深吸了一口她的身上的香气才罢休。
然后张日山一手扣衬衫扣子,一手递上自己的卡。
叶流萤还是第一次从他房间出去,没想到门自动开了。
尹南风,新月饭店的负责人,尹新月的侄孙女。
是暗恋张日山吧,叶流萤立马就得出这个结论。
叶流萤朝她灿烂一笑,用拿着卡的手朝张日山挥了挥,“那我去玩啦!”
尹南风站在张日山面前,想着那穿着水手服清纯的打扮,“你个老不死的,这么嫩的你也好意思下得去口?”
张日山皱眉,“什么事。”
尹南风盯着他,希望从他的表情看到些什么,“吴邪的事,你管不管?”
“不是老不死的你…”
“还有别的事?”
尹南风才又别扭的开口,“你不会真喜欢那么嫩的吧。”
张日山皱了皱眉,没抬头看她。
“出去。”
叶流萤看着坐在点灯位置上的大眼仔,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身边的男人,她看不到他身上的欲望,他的心,太静了,可是这种静,让她很有安全感。
叶流萤想到一个孩子,那个让她心境稳定下来的孩子,也是这样好看。
叶流萤歪歪头,在对面那个好看的男人看过来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还朝他挥了挥手,面无表情的男人马上移开了脸,专注于围着他们的人。
棍奴蜂拥而上,还有出现的尹南风怒斥的声音。
“你们敢在新月饭店闹事?是想与我新月饭店为敌?”
大眼仔嚣张道:“你们新月饭店过得太舒服了,今儿我们就让你们刺激刺激。”
没想到突然对面就打起来了,在他们的对话中,她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刚坐着的叫吴邪,站着的叫小哥,还有一个叫胖子。
小哥打人甩棍的样子真是帅她一脸,没忍住叫系统用拍照模式拍了好多张,捧着因为激动泛红的小脸,还在小声给楼下三个人打气。
叶流萤看够了热闹,心情还不错,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这一回,第二段孽缘出现了。
“哎哟,什么墙啊这么硬!”
解雨臣绅士地扶住女孩子,高高的双马尾带着微卷的弧度,一身水手服,由于傲人的围度那小腰露出一些白嫩,他用眼睛一撇,就知道细极了。
“这不是你撞的我吗。”解雨臣的声音温润如玉,不急不缓,很好听,老声控人哪儿顶得住。
叶流萤将将到解雨臣胸口,闻言抬起脸看他。
解雨臣看着那双翦水秋瞳,干干净净的映出自己的样子。
“你是哪家的小孩?”
叶流萤眼睛骨溜溜的转了一下,乖乖的回答,“我跟着张日山来的。”
“解当家。” “张会长。”
叶流萤像只蝴蝶飞进张日山怀里,被他按在怀里亲了一下额头,“张日山,拍卖会好无聊啦,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好困呀。”
张日山并不知道自己对着叶流萤不自觉就放轻了语调,揉着她的发顶,“娇滴滴的,真是个娇娇儿,不是你自己想看的?”
“解当家,不去帮忙吗?”
解雨臣看了一眼玩着张日山袖口的人,匆匆离去了。
——
叶流萤想的出神,没注意到吴邪那越来越黑的脸色。
“你十年前就见过我?你到底是谁?”
吴邪掐着她的小腰把双腿分开让人坐在他身上,低下头咬她的耳朵。
叶流萤推开吴邪那张老帅脸,手往下一把抓住那重点,“怎么,怀疑我有问题,怕我杀了你。”
“嘶!”吴邪声音沙哑,“能不能轻点?我什么都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叶流萤感受着手上被迫产生的摩擦感,此时她身上娇艳欲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吴邪,笑着把手收回来,吴邪委屈地把人压向自己,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成负。
“对啊,十年前,你大闹新月饭店的时候,当时我就在楼上看着。”
叶流萤食指勾勒吴邪眉眼,“那时候多奶啊,这些年老了不少,不过也帅。”
吴邪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的把头埋下去深吸了一口气,“能不老吗?”
叶流萤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在他耳边吐气,“我知道你的计划,我的目的也是找到汪家,我们要不要合作?”
吴邪一见这笑灵光一闪,想起来了,他好像在小花那儿见过一张照片,那个女孩,和叶流萤一模一样。
吴邪:“你是不是认识小花?”
叶流萤疑惑:“什么小花?”
“小花就是解雨臣,他是我发小。”
“……要不我还是把你删了吧?”
解雨臣,年轻的时候是个中二霸总,时而温柔时而抽风,他真的很懂情趣,她被呵护的很好。
她跟张日山掰了,一时激情跟他谈起恋爱,确实过了一段甜甜蜜蜜的时光,结果就在她送出自己准备好的钻石,一盆惊天大狗血泼醒了她。
解雨臣有个未婚妻。
有个未婚妻?从小就定下婚约?人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
张日山也是个崽种,泡澡任由小辈闯进去还裸着站起来,简直无语他妈哭无语,无语死了。
想起这些个玩意,叶流萤脸色都变了。
黎簇这时候也急哄哄进了帐篷,见叶流萤脸色不对,像个炮仗似的遇到火就要着了。
“关根,王盟说……你怎么不开心了?”黎簇看着叶流萤把人拉到他身后。
黎簇狠狠瞪了吴邪一眼,一边哄一边加快脚步。
叶流萤给搬完物资的小孩擦擦汗,“伤口怎么样。”
黎簇喝了口水又喂给叶流萤一口,“我没事,倒是你,”黎簇凑近了说,“那老癞蛤蟆是不是占你便宜了!”
叶流萤弹了下他额头,“没有我们是演戏给那群人看呢!”
黎簇当然不满了,“那咋不跟我演……啊!你干什么!”
原来吴邪突然从背后拍了一下黎簇,叶流萤打了他一下,“黎簇背后有伤呢!”
吴邪就是故意的,就不喜欢黎簇缠着她那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