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依旧沉重,岁辞时却并非才来时的孱弱,他翻身上马跟在闻时野身边,击鼓声声震天,地面黄沙翻涌。
“众将士随我冲锋!”
一声令下,三千战马踏沙行,旌旗蔽空,长□□穿敌人的胸膛,鲜血如泼墨撒在边疆。
不消片刻已是哀嚎遍野,灼日滚烫,岁辞时感觉眼前一片晕眩,目光所及之处,闻时野英姿勃发,铁骑踏碎敌军尸体,一枪横扫千军。
这才是振威中郎将的风采,他高举敌军头颅大喊:“布阵!”
训练有素的将士们迅速朝闻时野身边聚集,兵戈相见,腥风倒灌入喉,岁辞时也杀红了眼,身体的疼痛全然不见。
他身姿矫健,敌军皆被斩于马下。
不知谁高喊:“小心!”
对面敌军看到这个踔厉风发??,看着年纪不大,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打不过就想出偷袭的阴招。
打斗许久岁辞时已然有点体力不支,猝不及防的被偷袭,他的行动迟缓,眼看就要被刺穿,银枪既出,对面人首分离。
“小子,还得练。”
闻时野策马而去,直奔对面首领。
多亏了陈子慎的计策,就算这次战事让人猝不及防,但胜在准备充足,对面被打的溃不成军。
岁辞时就这样看着闻时野摧锋陷阵??,枪缨轰鸣,眼前血色喷薄而出,敌军首级被随意抛弃。
第一次上战场,完胜。
这次突袭来势汹汹,去的也快,一场胜仗让军心大振,大家当即决定开个庆功宴。
篝火吞噬夜幕,将士们推杯换盏,不爱贪杯的岁辞时也在这样热切氛围的感染下痛饮。
酒过三巡,不胜酒力的将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些喝高了的早已忘记君臣尊卑,都过来搂着岁辞时。
“大皇子,是我小看你了。”打了个酒嗝,他继续说,“本来以为你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没想到第一次上战场就杀了这么多人,比兄弟们都厉害多了。”
“是啊是啊,俺说句对不起,大皇子英明!”
“大皇子神武!”
越来越多人高呼他的名字,一浪翻过一浪,被数万人赞誉,响声直冲云霄。
当一切归于寂静,岁辞时端起酒碗走到闻时野身前。
“怎么样,这感觉不赖吧。”
“还不错。”
闻时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大伙都是这样,只认能力不认人,你今天表现不错。”
岁辞时刚从战场下来就被推推搡搡的拉到了庆功宴中心,眼下一看,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受伤处还有伤口没有结痂,也可能是刚才太激动被崩开的。
“去找军医看看吧,这么久一声疼也没喊,想当初老子也是这样的。”
岁辞时道:“看来我不算辱没闻家名声。”
“要不是你是那个狗屁皇帝的儿子,老子都想让你跟闻家姓。”
闻时野显然喝的也不少,居然敢在别人面前说这种大不敬的浑话。
岁辞时问:“你不怕我把这话说给父皇听。”
“呵呵,管他的狗屁皇帝,老子上次进城,周边百姓民不聊生,当地官吏却是个个肥头大耳,扔进油锅里可以炼十几斤油了。”
“闻家为他征战沙场多年,要有谋反之心早把他拉下去了,等得到今天让他戳捏揉扁。”
多年苦楚不甘如泄洪喷涌,世代忠心却被朝廷处处打压针对,任谁来了也受不了,更何况骄傲如闻家。
岁辞时盯着树荫处道:“少说点吧,免得,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