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宫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有谣传皇帝数日不曾踏足兰妃殿内,兰妃圣宠不衰的美谈即将成为笑话,后有兰妃宫内传出一宫女与云将离私通,甚至在宫女的贴身衣物中搜出一枚玉佩。
宫女被抓住后奋力反抗,但被兰妃打的厉害,受不住煎熬全都招了。
原来那宫女早就和云将离暗生情愫,那些兰妃与母族私通的信件皆出自她手,这宫女进宫前学得些字,写信也不算难事。
她涕泪横流的哭诉,云将离早就同兰妃母族生了嫌隙,他承诺只要宫女能将此事嫁祸于兰妃,就找机会带她出宫养在外面。
这话实在玄乎,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朝堂重臣的嫡子会看上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然而兰妃匍匐在地,将搜到的信物拿出来,皇帝霎时面色一变。
那是一枚雕刻上小狐狸的月白玉佩,云将离最近时常被皇帝召见,皇帝对这枚玉佩并不陌生。
皇帝将目光落在玉佩下点缀的金丝红线流苏上,书房内知晓此事的众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皇帝指着云怀瑾道:“这是你们府上的玉佩,你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云怀瑾连忙上前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片刻后,他拂袖擦擦头上渗出的汗珠,眼神慌乱道:“回皇上,这确实是犬子的玉佩,样式虽有不同,但这料子是只有云家才出的稀有之物。”
此言一出众人便知云将离今日难逃责罚,甚至云府都有可能因此受到牵连。
“召云将离前来觐见。”
这样的大动作自然瞒不过岁辞时,暗卫见主上忧心忡忡,主动请缨道:“主上,是否要属下做些什么。”
岁辞时摇头,他知晓师傅心思缜密,怎么可能犯这种破绽百出的错误,里面定是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云将离主动认错并被软禁在府上的消息传开,那个被逮住的宫女听说已经被下令处死。
没有云将离的教导,岁辞时被特许同其他世家大族的孩子一起去国子监精进学业。
国子监的教学实在无聊,都是些陈词滥调,拉出来也不过纸上谈兵,更何况岁辞时没有母族庇护,有些世家子弟甚至敢公然挖苦自己。
这不用想都知道是兰妃母族和右相授意的,好在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岁辞时也不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他路过书院偶然听到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说:“都说那个云将离气度不凡,我看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嘿嘿。”
岁辞时认出来那个人是王洪家的庶子王景,王洪,官至正三品,两人咬耳朵的地方刚好是池塘边,岁辞时没有客气,一脚把王景踹进河里。
这几日岁辞时吃的好,锻炼也勤快,速度不是这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可以比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王景早呛了好几口水了。
“岁辞时你疯了!”另一个幸免的公子怒斥道。
“王景。”岁辞时眼神凌冽,从水里浮起来的王景不知为何,总有种要被抽筋剥皮的错觉,“你前天在赌场欠了五万两的事你父亲还不知道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景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明明做事隐蔽,为什么会被岁辞时知道。
“在池水里给我待够一个时辰,少一刻钟我就把你去赌坊的事告知给你父亲。”
王景脸色煞白,一半是冻的,一半是害怕,要是让他父亲知道他去赌坊随意挥霍,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站在岸边的玩伴眼看王景不再反抗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意欲偷溜,却被岁辞时看出意图:“敢走我现在就杀了你,反正你父亲和主母也不在意你一个庶子。”
李畅逃跑的步子顿住,他有预感,岁辞时没有在开玩笑。眼前这个年仅八岁,被他们看不起的皇子,死死的拿捏了他们的命脉。
李家的主母岂止是不在意他,那是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强迫自己镇定,僵硬的转过头问:“大皇子有什么吩咐。”
“给我看好他,敢提前爬上来,后果自负。”
说完岁辞时甩袖离开,冬天的池水冰冷,寒风呼啸,原本厚实的衣服紧贴肌肤,成了一种折磨。
回到书院,夫子眼看缺了两个人,岁辞时主动解释道:“王景说他身体不适,让李畅送他回去了。”
夫子摇摇头不再多言,很显然,这两个纨绔,他是不打算管的。
安然无恙的度过几日,云将离那边始终没有动作,今日暖阳正好,兰妃惬意的坐在花园喝茶,她轻抚去氤氲的热气,嘴角带笑。
跟我斗,你云将离还嫩了点。
处理了云将离,接下来该处理右相了,这个老狐狸势力盘根错节,上次云将离参那一本让老狐狸安生了些时日,最近又开始作妖了。
因为被皇帝忌惮,兰妃和家族那边的往来不再频繁,她也断了和朝堂的联系,上次诬陷云将离,怕留下什么把柄,她殿内的下人被重新换了一遍。
后来招的下人即使查清楚了底细,但她做宠妃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不知这些人有无纰漏,她是万万不敢有大动作的。
既然如此,她就趁闲暇时间笼络皇上的心,再过几日就要开春了,得去练练新学的飞花舞了。
大家对软禁云将离这件事都有所猜忌,偏偏当事人待在院内品茶赏花,闲情雅致来了还会挥笔着墨,而后珍重的收进匣内。
右相最近反倒心里慌乱,明明诸事顺遂,但太平静就越发显得诡异。
“老爷,夫人前来邀请您去用膳了。”
来了位桃红青衣的婢女,眼含秋水面羞如花,盈盈跪拜娇滴滴的,看的右相一阵心辕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