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有点底子，那个暗卫教你的？”

云将离一个横劈，木剑哐当落地。

岁辞时略微喘口气道：“冬天太冷得动起来，不然会被冻死。”

他的语调平淡，仿佛全然不在意过去的苦痛，云将离心绪飘远，岁辞时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主动对自己诉苦。

曾经他面对自己，总是格外小心，云将离还记得岁辞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可那时的自己呢，大概才学会怎么和人相处，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岁辞时是一场天降甘雨，细细密密的沁润进自己的生活，太过于不着痕迹，以至于云将离认为他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应当。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岁辞时不明白为什么云将离突然不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

“嗯，想起以前的自己了。”云将离捡起地上的木剑扔到岁辞时怀里，“继续练吧。”

两人的氛围融洽，但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别样的光景，天之骄子的云将离被派来教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任谁心里都不情愿。

这不，不指导皇子课业，反而把他拉到校场折辱，这大皇子估计也是敢怒不敢言，被打趴下了好几次还得拿着剑舞。

周围异样的眼神如芒刺背，岁辞时对此却嗤之以鼻，他们不知道师傅并非常人，昨天找不到披风，他却不敢随意出入熹妃的宫殿，免得落人话柄。

本来很可惜拿不回师傅送给自己的第一件东西，没想到今早披风就安稳的躺在了自己的床头。

他早早穿戴好等待云将离的到来，一如既往的浅笑，让他的心明快了不少，问起这件披风时，云将离道：“当然，我给你的东西记得好好收着，都不是凡品。”

“不过你弄丢了也没关系，我的东西你想要多少有多少。想到云将离的话，岁辞时心里甜丝丝的，耍剑的动作更起劲了。

两人这般大张旗鼓被四处隐秘的视线尽收眼底，云将离粗略估计了一番，皇帝，兰妃，右相，嗯，还有意想不到的人。

这些人估计岁辞时都能应付，就当是提前练手吧。

就这样指导了许久，冬日的暖意正悬头顶，直到岁辞时和云将离分开，几道监视的目光才悄然褪去。

右相府内，派出去的探子跪地奉上刚收集的情报。

“呵，这云府的嫡子是个沉不住气的，估计是知道皇上不喜欢大皇子就有恃无恐的折磨了。”

“上次云将离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敢摆老夫一道，背后肯定和云府脱不了关系。”右相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密信，“老夫现在动不了云府，但昨天从轩王府截下的密信倒能灭灭兰妃的志气。”

云府站队五皇子已经不是秘密，既然如此，他干脆从从长计议，等兰妃母族垮台，区区一个借风而起的云府还不是手到擒来。

岁辞时每日都要去校场被云将离按着打，外人看来就是他故意撒气，皇帝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岁辞时反而乐在其中。

他的确聪颖过人，之前不得不藏拙，如今有云将离的庇护终于能稍显才华。

别看他打不过云将离，但招式学的极快，躲在暗处的暗卫看完也是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