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简便加快速度,疯狂连坎触手数刀,在触手长出来之前,先一步把陆瑾生抢回来。
“三哥……”
司简接住从触手中掉落的陆瑾生,一起沉到江底,她满眼心疼,扫过陆瑾生身上的淤青,声音变得沙哑,就像被砂纸磨过嗓子,“你是不是很疼?”
她的声音在哽咽,就像快哭了。
“我没事,”脸色有些煞白,但陆瑾生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睛,“倒是你……”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趁现在还来得及,快,你快走。”
陆瑾生用最后仅存的一点力气推开司简。
她怎么都不肯丢下他不管,“我不,要走一起走。”
司简目光坚毅,二话不说就弯下腰,肩头撑住陆瑾生,想搀扶着他一起离开。
“来不及了……”陆瑾生余光瞟了眼不远处的乐宏卓,“他的目标是你,你先走。”
司简一个劲儿摇头。
与此同时,乐宏卓赶到锁魂炉旁边,打开一个透明瓶子,朝锁魂炉倒了一滴水。
刹那间,锁魂炉急剧膨胀,炉口迸发出巨大的冲力,直接冲开炉盖,不一会儿,炉中便生出一个旋涡,发出阵阵呼啸声。
巨大的吸力产生。
江底的碎石混着细沙一起被无形的力道吸入锁魂炉中,在炉壁中发出脆响的撞击声,紧接着,司简也被这股无形的蛮力拽着往后扯。
乐宏卓退到锁魂炉旁边,居高临下笑出声,“好可惜哦,你们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陆瑾生紧紧拽住司简的手,不让她被锁魂炉吸走,他双脚用力死死踩住江底湿软的泥沙,两条腿像绷得笔直的钢筋,脚跟用力往后蹬,咬着牙,全身上下都在用力与这股吸力对抗。
脚下的泥沙地也被踩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司简被陆瑾生紧紧攥着的手腕微微发红,她的眼眸子圆溜溜,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回头打量锁魂炉时,眼里只有对这股凭空产生的蛮力的好奇。
她想起乐宏卓曾在锁魂炉上倒过一滴水,疑惑的雾气从她眼底消散,恍然大悟,“三哥,他刚才倒的,是不归河的河水。”
“锁魂炉如果要启动,需要不归河的水唤醒,难怪桂娜一直守着不归河。”
不归不归,灵魂不归。这就是不归河的真谛。
“司简,你现在就走!”
陆瑾生瞳孔紧缩,猛然抬头,他意识到,必须赶紧把司简送回岸上,不然她会被锁魂炉吸进去。锁魂炉炼制之初,就专门克制魂灵,司简不能再继续留在这儿。
他在符纸上写了几个字,符纸瞬间腾空而起,亮起金红色的光,一股强大的推力猛地诞生,托举司简腰身,将他向上推送。
不过……
锁魂炉的吸力更大。
司简刚被符纸推上去一点,又重新被锁魂炉吸回去。
“司简!”
陆瑾生慌张跑到锁魂炉边,一跳而起,脚踩炉子口上,两只手抓住快要被锁魂炉吞没的她。
“千万不要松手!”
陆瑾生使出最大的力,紧紧抓住司简的手,咬紧牙,坚决不放开。
“三哥……”
若不是陆瑾生还拉着她的手,司简早已被彻底吸入锁魂炉中,她往身后炉子口看一眼,盯着不远处奸笑着的乐宏卓,眼中全然没有临死的惊恐,整个人都很平静。
“三哥……你放手吧,他的目标是我,趁现在你赶紧走,还来得及。”
“别、废、话。”
陆瑾生脸胀得发青,被触手勒索后他已没有多少力气,此刻仅存的力道全用来抓住司简。
乐宏卓在一旁拍手叫好,“好啊好,你们这出情深义重的好戏很精彩,不过,既然你们都想死,那干脆一起去给我的炉子当养料。”
他猖狂笑笑,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刹那间,锁魂炉的吸力放大顿时加倍。
“放手啊三哥……”司简开始变得慌张,她不怕自己连野鬼都做不成,只怕陆瑾生有性命之危,上一世她没有护好陆瑾生,这一世她不希望自己再亲眼看着他赴死。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死的只有自己。
“三哥,你快走!”
司简苦苦哀求。
对她而言,此刻的陆瑾生能够变得在乎她,紧攥住她的手不让她死,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这样的他倒是像极了上一世的梁安硕。
她很感激能在陆瑾生身上再次看到梁安硕的影子。
“我——不可能……放手——”陆瑾生吃力拉住司简的手,脚后跟用力往下踩住炉口,怎么都不肯松手。
乐宏卓见司简还没有被锁魂炉吞食,有些不悦,虽然吞食掉百年女鬼的魂魄胜券在握,但他可不想白白等待那么久,厉声命令:“锁魂炉,现在就把他们全都吸进去!立刻马上!”
锁魂炉再次加大吸力。
“我……我好像快没力气了。”
他的手死死扣住司简的手腕,但由于自身已经透支所有力气,手臂开始止不住发颤,攥着她的手控制不住松了半截,身体被拽得往前倾,赶紧重新抓紧司简。
最后,强劲的吸力直接把他们两人一起带入锁魂炉中。
炉盖重新盖上。
炉子剧烈晃动。
无论是人,还是鬼魂,一旦被关在锁魂炉里,都休想再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