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错了，有些东西得要母亲自己想明白。

程懿宁回到家，叶成奕这样做不就把关系分的很简单清楚了吗？他确实太多疑了，在叶以舟那么多年的冷淡中麻木，却又在叶成奕鲜活的爱中复苏，或许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他甚至想把叶成奕的血管划开，扯去其中关乎他们母子的一切，将这份感情纯粹的归于情爱，以此掩盖他母亲角色缺失造成的恶果。

但昨晚的话让他直面那个他一直主动忽略的问题，叶成奕是爱程懿宁，还是爱他的母亲？

他更害怕，以母爱为纽带的他们两个，会被另一个更亲密更贴心的母亲所取代。

那个时候，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叶成奕的离开只是院方的一个电话，程懿宁有些苦涩只是道了声谢。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日子，看书、熏上精油、进行三餐、洗漱完睡觉。

他不再想着煲什么汤或者做些甜品，他喜欢坐在地毯上闻着自己喜欢的玫瑰香味看透过窗子撒在地上的阳光，还能看到空气中灰尘的起伏。

他其实偷偷去叶成奕的学校看过，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儿子很好找，个头突出气质也突出，他看了一眼便匆匆转身回到车里。

有一次甚至叶成奕看到他了，凑近了才说了声:“母亲”，他学业忙，两个人就这么擦肩而过，程懿宁伸手都没抓住对方的衣袖。

程懿宁以为他会习惯，就像习惯丈夫的行为一样，但他似乎少了那股不服气和羞耻感，他也不想去找叶成奕不理他的理由，他就是会失落，内心空了一块。

其实离不开这段关系的早就另有其人了。

叶成奕生日就在几日后，他会照常回家过，也就是简单吃个饭，吹个蜡烛，这个事情一直没有太隆重。

程懿宁定了蛋糕，手指扣住手机壳，在犹豫什么，半晌又打开手机，点了什么付款，深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按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