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懿宁到家后紧接着叶以舟也回来了,alpha拎着一个精致蛋糕盒,递给程懿宁。
程懿宁有些讶异,还是道了声谢,接过打开,里面是一角黑森林慕斯,城西的一家慕斯甜品店的招牌,排队一个小时才能买到。
面子上冷淡矜贵的叶夫人爱好甜品,为了故作沉稳,他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提起过,就连这一小块巧克力蛋糕,他都要里三层外三层裹起来去买,然后偷偷躲进卧室吃完,还要把包装盒销毁。
程懿宁忽而感觉自己回到了十七岁,那时他还没有成为叶以舟的妻子,在校是高冷的程学长,在家中是被娇养的小儿子,父亲出差也不忘给他搜罗各种甜点,母亲在他闹脾气的时候用一杯热可可就能轻易收服。
他好似卸下了那个程懿宁的皮,重回那个娇气、高傲、爱哭的宁宁,他感觉有股怪异的暖意涌上心头...凭什么呢...凭什么这个人认为一块蛋糕就可以化解纪念日的失约呢...
“以舟...你要吃吗?”程懿宁嘴角上挑,但是眉尾又下垂,他很少笑成这个丑样子,可是不紧绷着,泪很快就下来了。
但叶以舟能够去买,一定很认真观察了吧,是不是排了很久的队,一定很累了吧...
一块黑森林慕斯把他整个人都剥离了,真没出息。
可他还是开心的一直抬眼看对方,真是的,这个时候应该有一个吻的。
叶以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懿宁,像是融化的巧克力,变成香甜醇厚的糖浆,散发着可可的酸涩,他有些无从下手。
“你喜欢就好,我先去忙企划了。”
程懿宁含着一口慕斯向他点头,望着丈夫离去的背影,程懿宁感觉口中的甜味有些发苦。
一切好像又有,好像又无。
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趁着自己不注意忘记那一滴泪。
叶成奕返回到家时已经深夜,只有父亲的书房亮着灯光,叶以舟与他浅聊了几句,便直接进入客房休息。
明明是十几年的夫妻,还要分房睡,叶成奕笑,缓慢拧开了主卧的房门。
母亲的卧室有一股淡淡玫瑰香薰的味道,他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是给父亲留的吗?明明一点光也会睡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