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你一边观察节拍器不停地摆啊摆啊,一边听着我讲话,然后就会进入一种我们称之为被催眠的状态。我不会让你开口讲话,但是我希望你能试着发出声音来告诉我是或者不是。你会感觉到周围的宁静,感觉到自己在漂浮。”
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节拍器一下一下的打着拍子。它的摆锤在前后摆动,罩面上画着黄道十二宫和小天使的时钟也在滴答走着。萨曼莎用一根手指随着节拍器发出的声音轻轻敲打着大腿,数出了它现在的频率——每分钟七十下。鲁芬医生一直在讲话。
“用嘴巴发出点声音,汉尼拔,什么声音都可以。”
汉尼拔的双眼盯着节拍器,顺从地用舌头和下嘴唇挤出一声微弱的、像是放屁一样的声音。
“非常好,”鲁芬医生说,“你现在已经进入了催眠状态,保持镇静。那么我们用什么声音来表示否定呢?否定,汉尼拔。否定。”
汉尼拔将下嘴唇要在上下压出之间,让气从脸颊的位置经过上牙床排出去。这一次他发出了一声很响的、像是放屁的声音。
萨曼莎瞟了他一眼。“汉尼拔绝对、绝对是故意的。”,她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鲁芬医生估计是意识不到,但相处了这么多天,萨曼莎现在一眼能就看出来汉尼拔是什么状况——他在思考事情,应该是他发现了旁边的钟表和节拍器的步调时而一致,时而不相协调,然后又开始习惯性计算了——平时他就总是看影子的长短推算物体的长宽之类的。
以及,他果然没有被催眠。
“这就是交流,汉尼拔,你可以的。你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往下进行吗,我和你一起?”鲁芬医生继续说。
汉尼拔表示赞成,这次他发出的声音更大了,连候诊室里都听得一清二楚。病人们互相交换着焦虑的眼神。紫夫人把她那漂亮的眼睛慢慢转向天花板。
一个男人露出十分不安的表情,说道:“不是我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