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鲁芬医生在镇上行医,他的诊所还带一个小花园。门边一个不显眼的牌子上写着他的名字和头衔——医学博士,哲学博士,精神病科医生。
紫夫人坐在候诊室的直背椅上,周围都是鲁芬医生的病人,有几个不大坐得住。
医生诊室的布置有着浓厚的维多利亚风格,壁炉两侧摆着两把有扶手的椅子,还有一把躺椅,躺椅的前面铺着流苏边的小地毯,较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张检查桌和一个不锈钢消毒器。
罗伯特·莱克特伯爵尚在人世时,鲁芬医生曾经到维格庄园出诊过很多次。几乎都是为那位身体状况一直不佳的伯爵治疗,另一部分则是萨曼莎生病或受伤,而她并不是很想每次受伤都让医生来庄园——几乎一周一次太频繁了点,像是她身体有多脆弱一样。
可那位疼爱女儿的父亲并不这么想——他害怕萨曼莎的体质会像他一样。然后萨曼莎就悄悄拜托鲁芬医生教了她包扎的方法,免得只是因为她玩闹时出的小问题让父亲担心——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在这次带汉尼拔来之前,萨曼莎最后一次见到鲁芬医生是在他爸爸去世后不久。维格庄园的一个女佣,更确切的说是紫夫人的一个侍女,萨曼莎记得那个人好像是妈妈贴身侍女千代的很远房很远房的亲戚——叫莫可(moco),她掉进河里淹死了。而她是当时唯一在场的人。那个女佣长着深棕色的头发和眼睛,相貌只有一点点东方人的影子。
萨曼莎不是很喜欢莫可,但她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可能因为她和千代有些关系——萨曼莎讨厌千代。
于公于私的种种原因,紫夫人找来了鲁芬医生,给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惊吓且记不清楚事情经过的萨曼莎催眠,让她能安定下来,如果可以最好能让她说出一些事情经过。萨曼莎悄悄的小声对汉尼拔解释道,当然是在紫夫人提议要送他去鲁芬医生那里检查无法说话的原因之后。
“真的能想起一些东西吗?”汉尼拔把写了这句话的小笔记本递给萨曼莎。因为在大家眼里汉尼拔还不能说话,然后他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是他现在和其他人已及和萨曼莎在人前的交流方式。
“感觉没什么用,当时被吓到是我装的,我根本不怕,但那种情况下不怕才奇怪,所以在被催眠的时候我就说了几句稍微有点用的话混过去了。”萨曼莎在下半张纸上写了回话,这些她不想说出来被紫夫人听到的话就只能用写的了。
想了想,她又补写了一句:“其实我在一开始被问几个小问题的时候根本没被催眠,后来稍微有一点奇怪的感觉——大概是意识模糊?结果我一下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
汉尼拔挑眉,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萨曼莎,但她完全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汉尼拔最后还是由萨奇先生开着车同紫夫人和萨曼莎一起来到了鲁芬医生的诊所。
鲁芬医生正值中年,蓄着胡须。汉尼拔坐在扶手椅上,医生用低沉亲切的声音和他交谈。萨曼莎坐在汉尼拔旁边,她用“上次您给我的催眠让我很好奇,我想再看看您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太神奇了!”为理由并保证不会说话打扰换来了鲁芬医生对于她在一旁观看对汉尼拔催眠的许可。实际上她只是莫名觉得汉尼拔也不会被催眠,和讨厌莫可一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产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