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时宁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要死了？”

“剧情发生了偏移。”001的电子音带着一丝凝重，“因为燕寻风战绩太过耀眼，大齐军队早在天启十年就对草原形成了碾压之势，比原著记载的时间提前了一年。”

“所以呢？”时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原著中，天启十年草原曾爆发瘟疫，直到几个部落全部覆灭，瘟疫才彻底消失，而现在，燕寻风搜寻情报的时候染上了瘟疫。看情况，他可能根本就撑不到回大齐。”

“哐当”一声，时宁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滚出老远。她慌忙蹲下身去捡，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拿了几次都无法捡起那只笔。

“能确定……是什么瘟疫吗？”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根据零星的史料记载，”001沉默了片刻，艰难地给出答案，“应该是鼠疫。”

“鼠疫？！”

时宁眼前一黑，刚握住的笔再次从掌心滑落。

她踉跄着扶住书桌，才勉强站稳身形，“我记得鼠疫的特效药是抗生素，可古代根本没有这种东西……难道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没用吗？他的死期，反而要提前了？”

她猛地想起什么，急切地问道：“系统，你的商城里有没有抗生素？”

“抱歉宿主，我只有基础储物功能，并未开通系统商城。”

时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储物功能……储物也可以！”

她眼中重新燃起微光，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学医的朋友，询问清楚用药剂量与注意事项后，又分赴多家药店，悄悄购置了足量的抗生素，才匆匆返回宿舍。

她躺倒在床上，闭上眼：“出发吧，001。”

“好的，宿主。”

光影流转间，时宁已置身于燕寻风栖身的帐篷之中，帐外传来萧瑟的风声与随从压抑的咳嗽声。

帐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

时宁走到床边，在矮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人身上。

燕寻风比她上次见面时成熟了太多，轮廓愈发硬朗，却也消瘦得厉害，脸色蜡黄，唇瓣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他蜷缩着身体，睡得极不安稳，看起来即便在睡梦中，也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她伸手握住了燕寻风的手腕。

“系统，能确定吗？”

001立刻启动扫描，电子音很快响起：“确认是鼠疫，中期。”

时宁稍稍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燕寻风的手背：“小风儿，醒醒。”

燕寻风虽然睡着了，却极为警觉。

他猛地抓住探到身前的手，睁开了眼睛，当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时，黯淡的眼底瞬间泛起光亮，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漫了上来。

“阿宁——”他声音沙哑，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可浑身酸软无力，刚撑起一点身子，便又重重跌回床榻中。

“抱歉……”他喘着气，声音里满是愧疚，“失礼了。不过，临死之前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是来接我的吗？”

时宁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不要胡说，我一定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