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后,时宁的生活便重回了既定轨道,她每日循着课表穿梭于教室与图书馆,按时参加社团活动,日子平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可时光越是安然流淌,那些藏在心底的碎片便越容易翻涌而出。
那个面色微红,一字一句说着心悦于她的少年将军,那些共度的细碎时光,总会在某个恍惚的瞬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哎,也不知道小风儿如今怎么样了!”
“001,你这服务也太差了吧!实时视频没有就罢了,怎么连他的高光战场剪辑都没有?”
时宁趴在桌子上有些无精打采,手指无意识的点着书上的字迹。
“宿主,这可不能怪我啊,我只是初级系统啊!”
“再说了,燕寻风一直在北境征战的消息难道不是我给你的?他受封长宁侯的消息难道不是我给你的?”
“你不是还有两次穿越机会吗?想知道他的近况,自己去看啊。”
时宁撇了撇嘴,声音轻了下来:“不行啊,我得留着,一次救命用,另一次……等他寿终正寝,我好去告个别啊!”
“宿主,你还真打算养他一辈子啊!”001的电子音透着不解。
“怎么,不行吗?养纸片人的乐趣,你们系统不懂。”
时宁嘴上说着不懂,心里确是酸涩异常,仿佛塞了一颗柠檬。
燕寻风如今应当已在沙场立下赫赫功业,往后只会愈发耀眼,终将封妻荫子、儿孙满堂,而她,不过是他漫长生命里一个偶然闯入的过客罢了。
“001,你说,书中写的终局之战应该快到了吧。”
“没错。此战之后,草原几大汗国彻底一蹶不振,大齐边疆能迎来数十年的和平。但也正是这一年,燕寻风暴毙而亡。”
“你能查到他暴毙的真正原因吗?”
001的电子音突然夹杂着一阵“滋啦”的电流声:“系统无法探查。按照之前001看小说的经验,他大概率是功高震主,被帝王忌惮而灭口。”
时宁却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不对。燕寻风是铁杆太子党,太子本就是守成之君,素有才干,心胸也宽广,不该做出这种事。就算真的要忌惮燕寻风,也不该是那时候,那时他虽然功高,却还远远不到震主的地步。”
“那他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政敌?”
“燕寻风看着有些纨绔,却常年在军,心思都在战场上,想来也不至于挡了京中权贵的路,再说,永安国公还在吶!”
时宁叹了口气,满心都是困惑,“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彼时的北境,秋风萧瑟,草木枯黄。
燕寻风已然二十三岁,昔年稍显稚嫩的少年郎,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将军。
天启帝想借此战一举打破草原各部的统治格局。燕寻风想要收集更多信息,去了古丽部族商队打探窝阔台汗国的消息。
诸事妥当,燕寻风带着随从启程返程,途中却忽然病倒。草原大夫诊脉后说是风寒入体,开了几副汤药调理,可服药之后,他的病势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愈发沉重,连起身都成了奢望。他的随从也几乎全部病倒。
“宿主,出事了。”
001的电子音突然急促的响起来。
“怎么了?”
“燕寻风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