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抓着阿诺德的手腕在皇宫的走廊里狂奔,他知道阿诺德这时候估计也有很多话想要问他。
譬如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在皇宫里的走廊地图,又譬如之前为什么会失忆,甚至是为什么在挑衅虫帝之后就带着他一路狂奔。
对阿诺德来说维罗妮卡虫后比他可能还要重要一些。艾伦拉着阿诺德狂奔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停下来,紧接着他就听到阿诺德的喘息,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阿诺德的情况。
这位年轻的雄虫没有因为过久的奔跑而感到窒息,至少可以证明阿诺德的身体素质比其他的雄虫要好很多。
那就行。艾伦想,要是因为阿诺德的身体不能承受剧烈的情绪波动导致他出了什么问题对艾伦来说也是不可承受的。
他现在还需要阿诺德作为他的盟友给他提供更多的安全,要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让阿诺德离开他的话显得实在有些太亏了。
之前艾伦在皇子府引诱阿诺德对他做一些他不太希望雄虫对他做的事情,也是因为想要确定阿诺德对他的感情——其实最好是直接对他做一些暴力的事情,让他受伤或者有其他的什么问题。
艾伦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总觉得阿诺德对他的感情比他想的还要深刻。
要是阿诺德没有这么喜欢他,他恐怕会想尽办法让阿诺德对他做出一些在其他虫眼里不可饶恕的事情,然后把阿诺德扣在他身边。
毕竟一个有权有势又高大俊美的雄虫,对他来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阿诺德偏过头看了艾伦一眼,心道这时候停下来是因为已经安全了还是……
“嗯?”艾伦转过头看着阿诺德,“您有什么需要问我的,现在就可以问了。”
“您对您自己的情况现在了解多少?”阿诺德当机立断道,“要是不清楚的话我们就先退出去。”
艾伦一愣,他想过阿诺德会问的很多种可能,只是没想过阿诺德问的会和他有关。
按道理一个皇子根本不需要在乎他的死活才对,好像从一开始阿诺德就一直都更关心艾伦本身。
艾伦咬着自己的下唇,眼眶微微发红:“您这是什么意思?”
“记忆。”阿诺德戳了戳自己的脑袋轻声道,“我也不是一出生就带着其他世界的记忆,是八岁那年突然灌到自己脑海里的。”
艾伦忽然想起来在最早的那个世界线的自己从来没被弗朗斯伯爵卖给其他的雄虫,他从一开始就是被维罗妮卡和阿诺德带走的。
为什么只有第一次的时候他是去了皇室?是因为其他世界的阿诺德在他被弗朗斯伯爵准备售卖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一开始也不是跟着母亲。”阿诺德叹了一口气慢慢道,“我和其他的雄虫接受的教育没什么两样。”
艾伦睁大了眼睛看着阿诺德,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压在身后的墙壁上,感觉到古怪的浮雕。
等等……为什么皇宫的墙壁上有浮雕?艾伦倏地转过头盯着墙壁,但是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微弱的痕迹,具体是什么?
“我真正开始和虫帝对抗也是在八岁以后。”阿诺德的声音轻轻的,“您应该知道这个时间点……”
艾伦的身体撞在阿诺德身上,阿诺德说到一半睁大了眼睛:“怎么了?”
“墙壁。”艾伦短促道,“有东西。”
阿诺德转头看了眼墙壁上昏暗的燃烧着的灯,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这时候把灯点燃对他们来说几乎就是当成靶子。
既然艾伦觉得虫帝的寄生能力可以寄生他,阿诺德想,虫帝的能力一定会比他想象的还可怕,要是真的因为这时候点燃灯让虫帝注意到他们,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没什么比被一个ss级的雄虫关注到还要更恐怖了。阿诺德低下头,他这个时候也不能直接用记忆修改或者致幻,这种能力对低等级的雄虫和雌虫非常无解,但是对更强的雄虫就会是自己的催命符。
除非艾伦真的需要他用自己的命作为诱饵,不然他是不会用的。阿诺德的目光在艾伦脸颊上转了一圈,慢慢想,这是他注定要效忠的主虫。
“我们这时候先不去想这些事情了。”艾伦停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转头冲阿诺德道,“我们先走,去其他地方,别让皇宫里的军雌找到。”
维罗妮卡被虫帝控制,阿诺德之前拿到的白蔷薇军团的短暂控制权也已经丧失,留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让他们都被虫帝抓到。
只能等之后再来看了。艾伦狂奔的同时依依不舍地回过头看着墙壁上,奔跑的时候这些花纹在他身边流水般往后退去,甚至像是在活动一样。
阿诺德的脚步声和呼吸在他身边响起,艾伦转头看着阿诺德,他这时候看起来还面色红润,这片走廊里只有他们的声音。
紧接着,开始有其他的脚步声加入其中,混杂着呼喊的声音,艾伦在转角前堪堪停住脚步,脸色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