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精神上,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全新的境界,对其他雌虫来说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的境界。
尤兰达盯着艾伦看了好一阵,才终于道:“难道是……”
“别说。”阿诺德把手指竖在嘴唇之前笑眯眯道,“这种时候少说几句话对艾伦也有好处,只要您别把这句话说出来,那些虫……”
就还注意不到艾伦。
现在雄虫们只把艾伦当成一个可以通过努力得到的玩具,如果真的把艾伦身上发生的变化都说出来,对艾伦反而不是好事。
艾伦皱着眉头看向阿诺德,不知道他这时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没有哪个雄虫说过他不同寻常。
甚至就连克里斯汀在留给他的影像里都没有提及他的血脉有什么不同,只是说她希望自己能够推翻这个帝国。
艾伦不明白,看起来阿诺德知道的要比其他的雌虫雄虫都更多一点。
加布利尔这时候也突然不说话了,抿着唇盯着艾伦看了好一阵,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心。
是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吗?艾伦下意识想,抬手,指尖碰触到一块滚烫的皮肤,那皮肤摸上去并不多么光滑,反而显得有些凹凸不平。
“一个印记。”伊露森看了一眼慢慢道,“一个玫瑰花一样的花纹,看起来好像是长在您肉里的。”
“什么?”艾伦又重新摸了摸,这时候却已经又变得光洁干净了,艾伦自己都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诺德或许知道。艾伦突然想起最开始说他有些变化的虫,很快低头笑了起来:能知道什么,难道他还是虫后不成?
阿诺德却只是盯着他,很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贴近了就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不要担心,艾伦,这种时候只需要接受您的变化就可以了。”
不是坏事。阿诺德想,要是艾伦之前在竞技场上有这种变化他反而要担心是不是虫帝特意给他们做的一个局。
对艾伦来说却还是满心都带着谜团,这种时候阿诺德的话就像无用的安慰。
虽然艾伦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特别不适,甚至好像细胞的更新都变得快了一些,可是这种时候突然发生的改变总是会让虫心里感到惴惴不安。
但有什么值得不安的呢?艾伦想不出来,他这时候已经是有一定权力的雌虫了,在自己的领域里也得到了其他雌虫的认可。
一切都在变好。
另一边,虫帝却已经从宴会上离开,穿过走廊时这片地方还裹挟着阵阵凉风,吹得他心烦意乱。
走了很远,虫帝一抬头却看到了虫后宫殿的牌匾,沉默地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很久。
他已经很久没去见过维罗妮卡了,从那个雌虫决定扶持阿诺德作为对抗的手段之后。
“维拉。”虫帝抬脚走进去,维罗妮卡这时候却并不在前殿。雌虫的气息已经淡薄得几乎消失,虫帝沉默了一阵,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着了什么疯魔。
他宫里有着各种各样年轻漂亮的雌虫,并不需要维罗妮卡来给他提供什么情绪价值,那些是年轻的不懂事的雄虫才会想的事情。
可是就在虫帝转身要走的时候,维罗妮卡却从后面绕出来:“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那双眼睛弯着,看起来像在笑,可是却只让虫帝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您这时候怎么又出来了。”虫帝没好气道,“您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们不是很多年都没有话可以说了吗?”维罗妮卡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虫帝,好一阵才叹道,“我这些年早已经被您架空得差不多了,名义上的虫后而已。”
“您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架空吗?”虫帝上前一步,咄咄逼虫道,“您这种时候都还觉得您做的没有一点错误?哪怕我已经杀掉了您的同僚?”
“这大好的日子,您只是来为了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话吗?”维罗妮卡看着虫帝哼笑道,“我还以为您会有什么长进,您真觉得杀掉了克里斯汀就可以高枕无忧?”
虫帝想,难道不是吗?这种时候没有克里斯汀在她耳边说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维罗妮卡看起来已经温和了许多。
“阿嚏。”艾伦在皇子府的熏香味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殿下,您这个熏香确实有些太呛鼻了,或许可以想想换成一些……”
“虫帝陛下去找我母亲了。”阿诺德突然没头没尾道,“他果然还是没有想象的那么傻,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