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转来一条微博链接。褚卿月点了进去。
今年时装周,公司旗下艺人表现不错,尤其Echo Point和Verve Bloom,上了热搜,外媒评价也好。
她看完正要关掉,手指一滑,却刷到了另一条热搜。
T台尽头的光束骤然收拢,聚焦在他身上。
纯黑西装妥帖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行至台前,他自内袋取出一支雪茄,含入唇间。打火机蓝焰腾起时,左手覆上一—
掌心撤开,雪茄竟变成了一支红玫瑰。
他衔着花茎,火焰舔上花瓣,丝绒般的红色在灼热中层层绽开。灰烬如黑蝶飘落,他唇角微勾,随手将燃烧的玫瑰掷向台下。
转身时,最后一缕白烟在他身后消散。
再看热搜,#裴西宴#已经压过了#Echo Point#和#米兰时装周#,后面跟着一个“沸”字。
评论区盖了数十万楼。
【裴西宴都这么成熟了?我还记得他小时候,奶膘鼓鼓的,还抱着泰迪熊在后台哭呢。】
有人甩出他童模时期的照片:蕾丝衬衫袖口下攥紧的小拳头,努力装酷的眼神。
另一张是他少年时演的电影截图。十四岁的他披着古罗马白袍,站在残破的神殿石柱间。黑发缠着橄榄枝,碎发扫过眉骨。镜头特写那双深蓝的眼睛,像风暴前的海。
【但现在这样更带劲。不管了,先喊声daddy。】
【外面的鲜花就是香啊,不像家里那位。】
【还走秀呢裴西宴,出大事了。】
下面配了张兔子摸肚子的表情包。
【跟他在一起,户口本追溯到元谋人都算认祖归宗了。】
【想得美。】
褚卿月的指尖停在最后一条评论上,蓝光刺眼:【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让我生三胎。】
她嘴角掠过一丝很淡的讥诮,拇指用力摁熄了屏幕。
刚伸手要去关床头灯——
阴影里忽然响起一道低哑的嗓音,带着未干的水汽:“怎么,”
裴西宴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挽起的袖口下小臂还湿着,“你想生?”
他的眼睛像风暴将至的海,浓睫压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褚卿月“嗖”地把手机抛过去:“接住。你粉丝排队认爹呢。”
裴西宴抬手稳稳接住,一米八九的身高让手机悬在半空,像个小电视。
屏幕上是他九岁走秀的糗照——卷毛炸成蒲公英,腮帮子鼓得要撑破。
“啧,”他放大自己紧攥的小拳头,“他们知道当年后台哭湿三包纸巾的是谁吗?”
手指一划,切换到少年诗人剧照:月光下白袍少年瘦如竹竿,脚踝被橄榄枝勒出红痕。
褚卿月踮脚戳屏幕里的锁骨:“快去认领你的互联网崽崽,省得天天刷屏喊daddy。”
突然视野拔高!裴西宴掐猫似的拎起她的腰,拖鞋“啪嗒”落地。
“裴西宴!”
“叫daddy也没用,”他把她架到玄关柜上,视线与他下巴平齐,“真当爹得这样——”
变戏法般亮出手机,国际基因库页面闪着冷光:“三百八十万预约金,支持分期。”
褚卿月踢他小腿:“放我下去!谁要跟你实验室造人...”
“不要?”
他弯腰掏出冰可乐,罐体贴上她泛红的耳尖,“那为什么孩子眼睛要像我的海蓝色?”
“网友说的!”她抢过冰罐贴额头红肿处,“我选绿眼睛,显凶。”
裴西宴抽走可乐,“嗤”地拉开,白雾喷涌:“行,生个凶巴巴小绿眼怪。”
“再把他奶瓶换成黑咖啡?”
“不过——”冰罐猛地贴上她脖子,“你那绿眼珠是变异,十万里挑一。遗传?难。”
褚卿月被冰得一激灵,抓起抱枕就砸:“裴西宴你幼儿园没毕业吧!”
抱枕撞背,冰箱门“哐当”一震。
她顺势头槌撞进他怀里,裴西宴后背“哐”地砸上冰箱门。
“谋杀亲夫啊褚总?”他闷笑格挡,枕头“噗”地在臂弯炸开,羽绒如惊鸽四溅,落满他肩头。
他忽地把脸埋进冰箱门降温,笑声震柜:“停战。认输……”
褚卿月刚松劲,裴西宴却猛地撤臂——她收势不及,整张脸“噗”地栽进他肩头!
羽绒轰然炸开,细绒钻鼻,呛得她弓腰猛咳,泪花迸溅。
“裴、西、宴!”
裴西宴胸腔闷震,指尖捻走她睫毛上的羽屑:“投怀送抱新战术?”
他肩头赫然印着半张脸型绒痕,鼻尖粘着根颤巍巍的白绒毛。
“你有病吧——”
怒骂回荡,震得桌上绿萝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