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子她看着眼熟得很,到底是哪里见过?
姜渺凝神思索着。
忽然虚空中的画面忽然开始变淡,她低下头,才发现是谢无咎中断了灵力传输。
“这就没了?”
人群中窃窃私语。
“水月镜不会展现无关画面,说不定这陆家灭门和周家的婚事有关系。”
“可这也太短了,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你还想要多长?就这么会儿功夫,起码消耗八十年修为!换你上你已经化成劫灰了!”
“八十年?!”
修士们震撼望向阵眼。
阵眼中,谢无咎执剑浮空,一身白衣随风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看上去很是平静,身周清气仍然磅礴浩荡,八十年修为似乎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这谢氏宗主真的只是元婴后期而已???
正当修士们还在暗自揣度谢无咎的修为境界时,忽见谢无咎转手又结了一个新印,重新唤醒了水月镜。
“宗主!”
“师叔不可!太过危险!”
谢氏子弟们惊慌叫了出来。
然而为时已晚,虚空中的薄雾重新凝聚,全新的画面展现众人的面前。
……
还是陆家的厅堂。
陆执章差人定制的新鞭子刚刚送到,陆艺真缠着陆执章,想要爹爹把新鞭子送给她当十八岁的生辰礼。
陆执章叹息:“你又不缺鞭子。”
陆艺真拉着他撒娇:“可爹爹这根是稀世珍宝嘛,爹爹就送给艺真吧。”
众人这才注意到,新鞭子的柄上镶嵌着一枚暗红色带金纹的灵石,正是之前之前周家使者送到陆家的聘礼。
陆执章拗不过女儿,答应暂时把鞭子借她玩天,正当父女俩争论到底是借还是送时,陆家弟子神色慌乱地跑进了厅堂里。
“师父,师父!”
“什么事?”
陆执章心不在焉。
“那位十七师妹……她逃婚了!”
“跑了?”
陆执章的脸色顿时黑了。
三日之前他就带上了些钱银,去了他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大哥府上,向他们道明了亲事,没承想被当面拒绝。
但他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且不说他是陆家的宗主,即便他不是,以陆家在广陵的财富地位,想要促成一桩婚事,也有得是办法。
谁能想到小小女子居然敢逃婚。
陆执章简直怒不可遏。
“把人抓回来!”
陆家是仙门,弟子们个个都是修士,要想追上一个弱女子并不难,很快陆栩栩就被抓回了广陵。
那夜狂风暴雨,雷鸣大作,陆栩栩被关进了陆家柴房,她不仅听不进去陆执章的劝解与威胁,还把他的手咬出了血。
她瞪着他,眼里满是厌憎,让陆执章记起年少时,修为学识被哥哥处处碾压的羞辱。
陆执章彻底被激怒:“不知好歹的东西!和你爹一样不思进取的废物!”
他举起鞭子,狠狠抽打在陆栩栩的身上。
那小女子毫无能力反抗,起初还知道拱起身子护着头,后来就渐渐没有了力气躺平了。
当时屋外暴雨倾盆,忽然间一道惊雷闪过,几乎照亮整片天空。
几乎是同时,柴房里的陆栩栩忽然瞪大了眼睛,她的脸色煞白,胸口剧烈地起伏,整个人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痛苦地拱起,而后又瘫软在了地上。
陆执章脸色一变,连忙探她的呼吸,才发现她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了。
“快!快去请大夫!”
陆执章终于慌了神,他一面呼喊一面给陆栩栩输送灵力,也就没有发现,那根被他扔在一旁的鞭子,鞭柄上的灵石正幽幽闪着光亮。
雷声已经无声无息停止了。
屋外只剩下暴雨。
陆栩栩躺在地上,安静的眼神越过门槛,望向远处看不见镜头的天际。
她似是努力坚持了一小会儿,终究还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
眼前画面过于惨烈,不少人移开了视线。
忽然有人惊叫了起来:“这不是碧风宗那位小友吗?”
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姜渺的身上,他们这才惊觉,眼下被抓住的那位“魔修”,长得虚空画面中那位被逼婚的陆家小姐一模一样。
这……
所有人面面相觑。
裴少怀走到姜渺面前,迟疑开口:“方才姑娘说自己叫……”
姜渺站起身温声道:“陆栩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