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情绪焦躁难控的时候,突然就收到了黎骁儒打过来的电话。
谈飖紧绷高悬的心脏瞬间跌入谷底,心思骤然沉重起来,一时思绪万千。
黎征没回复他,而他却是突然接到黎征父亲的电话,这样的现状充满诡异违和,也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谈飖紧盯着来电页面,脸色越来越糟糕。
他并没有接电话的意图,不仅是因为黎征千叮万嘱过他,也因为直觉。
他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病情加重的话,更痛苦的只会是黎征。
谈飖等着电话自动挂断。
他无视掉黎骁儒的电话,继续去给黎征发消息。
依旧石沉大海。
谈飖的内心越发焦躁不安了,等不及黎征的回信,直接打电话过去。
然而却是显示电话已关机。
这样的结果让谈飖心惊。
他给黎征打电话就从来没遇到过已关机的情况。
黎征去医院探望他父母,结果人联系不到了,黎征父亲还给他打电话过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谈飖一时间焦虑得来回走动,忍不住啃着大拇指的指甲,用力地咬,不一会儿就咬的血肉模糊。
他想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征已经离开别墅好几个小时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谈飖看一眼,竟又是黎骁儒打过来的电话。
谈飖瞪着来电页面,眼眶都瞪得通红,内心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接通。
黎骁儒打电话来是跟他说黎征的事的吗?
他很想从黎骁儒那里得到一丝一毫黎征的信息,又怕这通电话是个阴谋。
谈飖不禁呆住,各种心思纷繁复杂,越演越烈。
等他回神时,电话已经挂断了。
谈飖骤然清醒过来,立马按灭了手机,他很庆幸没有在理智失控的时候接通电话。
他确实担忧黎征的情况,但他是个病人,不能贸然行事,一切都得听黎征的叮嘱才是。
不能给黎征添麻烦。
谈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喊了白渠过来,让他去找黎征。
白渠得知黎征联系不上,也有些惊讶,赶紧领命办事。
谈飖突然感觉有些疲惫,头晕得厉害,赶紧回了卧室,躺在床上休憩起来。
他眼睛一下子就闭上了,像是突然死机。
白渠还在不停联络人去找黎征,他这时也意识到了情况似乎有些严峻。
他忙起来,一时间也顾不上谈飖的情况。
而就在谈飖睡过去十几分钟之后,他突然迷迷糊糊地醒了,只是眼神空洞,瞳孔涣散,有些机械地去摸枕头边的手机。
他精准找到未接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
“谈飖?”冷厉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迷糊状态的谈飖不禁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
可也只是瞬间,他便厉声开口:“黎征在哪里?”
听到这话,黎骁儒顿时冷笑一声,讽刺道:“我儿子不是一直跟你形影不离,你还来问我们他在哪里?谈飖,你这是抢了饭还要砸了锅!”
闻言谈飖愣了愣,空洞涣散的眼神闪了闪,似乎不是很能理解黎骁儒的这番话。
他只是继续道:“黎征在哪里?”
他的执念只有问到黎征的下落。
黎骁儒见他的话对谈飖没有丝毫作用,不禁又怒火中烧,语气瞬间带上怒火:“谈飖,没有资格询问我儿子的下落!”
谈飖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时沉默。
然而这时,电话里突然换了个声音,席玉雅尖锐冷厉的声音传来:“谈飖,还是那句话,你必须跟阿征分开,我不管你如何威胁,只要我们夫妻还健在一天,就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听到这话,谈飖愣了愣,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混沌迷茫的眼神瞬间清明,也回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谈飖瞬间心头一惊,整个人都被一阵无言的恐慌笼罩。
然而不等他缓过来,那边便又传来席玉雅沉冷的声音:“谈飖,阿征已经同意了跟我们之间的协议,不会再见你,他也是为了你好,你身体有病,他是不忍心再让你受伤害,你得体谅他这份苦心。”
这番话其实是席玉雅的试探,对于黎征不让他们去找谈飖的事情她早就生疑,是不是黎征对什么有所顾忌。
直到谈飖跟她见过面之后住院了,还是住的精神科,她便有所猜测。
虽然对一个病人出手很卑鄙龌龊,但是如果能阻止她儿子一错再错,也无关紧要了。
谈飖就不该再跟她儿子在一起。
闻言谈飖瞳孔猛然缩紧,心脏确实被这番话给刺痛。
但他还有理智,并没有立刻被席玉雅这番话给蒙骗。
他也不在乎自己的病就这么被人知道了,还当做弱点来进行威胁。
谈飖蓦地冷笑一声,“挑拨离间?黎老夫人,你是真不把我跟你谈的那些话放在眼里。我再问一遍,黎征在哪里?”
他心思越发翻滚,面目阴沉,“我就不该大度地放黎征去探望你们。”
“你!”席玉雅又瞬间被谈飖激怒起来。
“他在哪?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谈飖继续追问。
他也琢磨出了一些黎骁儒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含义,不过是来放话威胁,刚刚他们就开过口了。
他现在只担心黎征的处境,怕黎征受制于他的父母。
对方肯定正在跟这夫妻俩周旋,难以脱身。
“都说了黎征同意了我们的安排,你别想着再见他,他也不会再见你,你们注定要分开!”席玉雅语气阴狠,是铁了心要拆散谈飖和黎征。
谈飖恨得咬紧了牙,一时心痛得难以呼吸。
他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他和黎征分开的话。
然而不等他开口,席玉雅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谈飖瞬间皱紧眉头,满脸阴沉怒意。
他有股想把手机砸了的冲动,最终还是按捺住,只是拽着胸口的衣襟,呼吸渐趋沉重。
头痛的感觉又出来了。
谈飖也不得不去面对不久前他自己的异常。
如果不是他醒来时精神恍惚,就不会贸然拨通电话给黎家夫妻,也不会又受到难以防布的刺激。
他那时的状态很不好,也非常不可控。
谈飖为之感到惊怕恐慌。
他的病情其实不容乐观了。
趁着清醒,谈飖赶紧去喊白渠过来照看他。
若是黎征回来见到他一团糟的样子,又要担心了。
然而给白渠的电话才打出去,谈飖便脑子一沉,蓦地晕了过去,扑通砸在地上,手机也砸碎了屏幕。
白渠突然接到谈飖打开的电话,想也不想,便赶紧上楼去查看对方情况。
尤其电话接通却没人说话,更是一颗心揪紧。
来到谈飖卧室门口,白渠急急推门而入,一眼便见到了正倒在地上的谈飖,吓得一口气窜到了嗓子眼儿,近乎要让他窒息。
“谈总!”他赶紧飞奔过去。
黎家老宅。
黎征这时才悠悠转醒。
发现自己正躺在老宅里的卧室,他一骨碌爬起来。
这大幅度的动作也牵动了手腕上的东西,黎征不由低头去看,只见左手腕被套上了一个长链手.铐,限制住了他的自由。
黎征不由愣怔一瞬,随即瞳孔猛缩。
满目阴寒,黑暗翻滚。
他父母不仅把他关了起来,还幼稚又可笑地锁住了他,切断了他逃跑的可能。
而在此期间,他们可以对谈飖做任何事情。
光是想一想,黎征就失控得想把伤害谈飖的人都通通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