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谈飖几乎咬碎了牙,呼吸越发沉重。
席玉雅只是冷漠地笑了笑,忍痛地残酷说道:“玉婉和我亲如姐妹,可是为了我的儿子,也为了她的孙子,我不能不这么做,飖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
谈飖蓦地笑了,目光沉重深幽地盯着席玉雅。
他咽下口中的血腥,才缓缓开口:“我不会跟黎征分开,死都不可能。”
这话瞬间就刺激到了席玉雅。
她原本伪装出来的冷静姿态瞬间破裂,情绪霎时失控,徒然激动起来。
“你敢再说一遍?你就是必须得离开阿征!”她狠狠攥紧手里的提包,呼吸粗沉,“你要什么条件才能离开阿征?你尽管提,我都能满足你,只要你离开阿征!”
她又眼中含泪,充满恨意:“阿征帮了你那么多,让你顺利掌权谈家,你不能对他恩将仇报害了他啊,阿征小的时候,病病弱弱的吃了那么多苦,长大了又要担起整个家族的重担,他过的那么艰辛,你跟他关系那么好,得该心疼他,为了他好才是,你真的不要再纠缠他了!”
“闭嘴!”谈飖厉声打断席玉雅这番道德绑架的话。
尽管席玉雅是长辈,是黎征的母亲,谈飖却不想再给予她丝毫的敬重。
这个已然失去理智的老太太根本就不值得这么待她。
他恨不得扑过去撕碎她的嘴,让她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多么过分的话。
这比直接针对他,还要让他痛苦万分。
谁也不能再伤害黎征,尤其是他的父母!
席玉雅突然被谈飖震住,竟一时哑言了,然而却更加怒火中烧。
“谈飖!”她怒喝,为谈飖目无尊卑的冒犯。
谈飖嘲讽地冷呵一声。
“黎征的苦到底是谁造成的,你难道不清楚吗?”谈飖通红着眼,仿佛要生啖了席玉雅,“是你们!一个继承人在你们眼中就那么重要?可首先黎征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不是不清楚谁是罪魁祸首,你们只是不敢承认!而现在,你们老了,不管事了,又试图粉饰太平,黎征就活该被你们驱使,被你们永远当做死去儿子的替代品!”
“所以,才会这么反对黎征跟我在一起,在你们眼里,他就该跟喜欢女人的黎彻一样,结婚生子,生下新的继承人,永远做支撑黎家的工具人!”
席玉雅瞬间被这番话震惊得完全愣住。
谈飖突如其来的疯狂和歇斯底里,让她惊惧,一下子无话可说,更是被对方彻底拉到了无法面对的残酷血腥的现实,完全被打断了思路。
“你、你……”席玉雅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心脏是一股接一股的抽痛,头脑被刺激得发晕发疼。
谈飖已经不管不顾了,丝毫没有体面地扯下了他们的遮羞布,道出了一个他们一直不想承认的事实和真相。
试图用黎征的苦楚绑架谈飖不成,还被对方不顾一切地反将一军,狠狠抓住了他们无法进行辩驳的软肋。
席玉雅年迈的身躯颤抖起来,眼眶又聚起复杂难言的泪水。
她颤着手指着谈飖。
谈飖却是突然阴冷地笑了起来,像个能生吃人肉的鬼魅,厉声威胁警告:“黎奶奶,谈家那一群人的下场你最清楚,求求你别逼我好不好,你们毕竟是黎征的父母,我不想让黎征怨我,可是真惹急了我,你们会有千百种跟我没有关系的死法,到时候,我会陪在黎征身边,替你们办好体面的葬礼,再目送你们下葬,每逢清明祭日就去探望,黎征对此只会一无所知,幸福地跟我白头到老,而你们——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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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挂断电话的那瞬间,黎征的身体顷刻冷到了骨子里。
他最想阻止发生的画面,还是因为他的无能而发生了,他没有能保护好小飖。
瞬间回神,黎征慌乱地去回拨谈飖的号码。
却是无人接听。
他心情骤然焦躁到无以复加。
眼眶猩红,呼吸沉重得好似濒死的野兽。
好在还有那么一丝理智,驱使着黎征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谈飖。
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微颤着指尖点开了对谈飖许久未用的监控,查控手机设备所在的位置。
很快便找到谈飖所在的地点。
黎征又激动又焦虑,好不容易才压下翻涌的暗黑情绪,驱车前往了那里。
幸好距离已经不是很远了。
黎征此刻迫切地想立刻飞到谈飖身边,不让他受到任何来自他母亲的伤害。
马上就快到达三戟路。
黎征第一次对其实还算良好的车流情况感到厌恶和愤怒,为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候,前面都是一辆接一辆无法理清的障碍!
就在这时,黎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特殊的铃声让黎征几乎条件反射地拿起了手机,立马接通了谈飖的来电。
他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但颤抖沙哑的嗓音还是暴露出了他十分严重的焦急和忧虑。
“小飖,我马上就到!”他抢在谈飖之前开口。
然而那边却传来沉重且难以压抑的呼吸声,带着黎征最熟悉的那种发病的疼痛。
“小黎……叔叔……来……救我……”谈飖已经语不成调。
下一刻,就是手机跌落在地的声音,咚地重重砸在车厢里。
也重重砸在黎征焦躁痛苦的心上。
“小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