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飖一觉睡到了天亮。
醒过来后,便听到黎征已经把事情都解决了。
他恢复了平静的心情由衷地高兴起来,果然信任小黎叔叔从来就没有错过。
经过一夜的调整,谈飖的情况好了许多,不过人还是有些虚弱。
黎征不让他管后续的事情,只让他安安稳稳地养病。
吃完早饭后,谈飖才被允许拿手机看一看网上事态的发展。
不过打开锁屏,立马就被电话软件上的红点点给吸引了注意力。
昨晚好几通电话打进来,但是都没被他接到。
他点了进去,看看都有哪些人来电。
排在最前列的号码,打来了三次,前两次是昨晚,最近一次就在不久前。
谈飖细看了一下,想起了是孟骄的号码。
对方估计是担心他的情况,会打电话过来无可厚非。
谈飖不打算回电话过去,准备切换到微信去给对方说一声。
然而事情倒是巧,他还没发微信过去,孟骄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谈飖有些意外,微微蹙眉,不过还是接通了。
那边立马传来孟骄担忧的声音:“谈总,你电话终于打通了,你没事吧?”
谈飖默了默,才开口:“我没事,因为有事没接任何电话,让你们担心了。”
电话那头传来孟骄松上一口气的声音。
不过他也敏锐地听出了谈飖嗓音的沙哑,是那种很像病情初愈的音色。
孟骄不由皱紧了眉,心情更加紧迫。
不过他暂时压下了这些情绪。
“你没事就好,昨晚你和韩晴的事情负面舆论来势汹汹,让人担心得不行,我被公司勒令不得进行任何声援,什么忙也帮不上你,对不起。”孟骄语气里有自责。
他也不甘,在谈飖遭受如此大的伤害时,竟然没有合适的身份,去帮助谈飖,保护谈飖。
谈飖轻笑一声,只道:“变故不足为患,你不用为此担心,好好工作就是。”顿了顿,“听说你又要进组,好好演,有时间带人去给你探班。”
孟骄听着谈飖对自己的事情在他面前如此轻描淡写,心中很不是滋味。
最近几个月来,他只感觉离谈飖越来越远了。
对方没有戳破他喜欢他的事实,然而这也成了他不能对谈飖更进一步的阻隔。
元旦期间,他那部悬疑片《卧底1933》正式上映,预料之中地取得了不斐的成绩,他在影视圈里的地位也因此更加稳固了。
他有筹码跟谈飖开诚布公,不再怕喜欢谈飖的事情变成一剂危害自己的毒药,会被对方狠心抛弃。
只是现实往往不如人意。
他能感知到谈飖甚至在有意避着他,减少私交,许多事公事公办。
就好比现下对方说的要带人去给他探班一样,他相信谈飖会来,然而却只是以上司领导的身份。
这不是他所想要的。
孟骄不由咬了咬牙,压下了这诸多的情绪。
他不想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囫囵地应付两句,又问谈飖:“我听你嗓子不是有多清亮,是不是生病了?”
闻言谈飖倒是心头一惊,没想到孟骄竟然如此敏锐。
他皱了皱眉,只平静道:“昨晚一夜没睡,不是什么大事。”
孟骄一想确实如此,但还是忍不住关心谈飖的身体。
“那你好好休息,我看网上的负面舆论基本平息了,先补个好觉。”昨晚孟骄也一夜没休息好,都在惦记着谈飖的事情。
谈飖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掌心落在了谈飖的肩头,他注意力被转移,不由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在跟谁打电话?”黎征微微弯腰,凑近了谈飖的耳边。
谈飖见黎征一脸酸样儿,不由觉得好笑,明明从这三言两语的对话里就能确定孟骄的身份,还在这儿跟他明知故问。
而且明知道他在打电话,还故意出声。
他挑眉,嘴角戏谑地勾了勾,倒也坦言:“孟骄。”
黎征抿了抿唇,嗯了一声,又道:“你该回房休息了。”
谈飖唔了一声。
而电话那边的孟骄一下子就听清了黎征的声音,顿时间心头一震。
谈飖竟然跟黎征在一起?!
大早上的两人就凑在一起,黎征还说什么“你该回房休息了”,这听起来就像两人已经同居,彼此间的氛围亲昵又暧昧。
孟骄喉结艰难地咽了咽,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一时愣怔住。
然而还不待孟骄反应过来,那边便传来了谈飖的声音:“我还有事,就先挂了,谢谢你的关心。”
孟骄不由攥紧了手机,心中情绪翻滚,谈飖的一句谢谢是在刻意跟他之间拉开距离。
无声地深呼吸一口气,他勉强压下各种情绪。
最终他不得不回了一声嗯,接受了跟谈飖挂断电话的事实。
此刻孟骄心思一片复杂。
他不知道对谈飖心思不纯的黎征是否已经对谈飖出手,如果出手了,那谈飖愿意同意吗,而两人的关系是否已经有了向好的非一般的变化?
孟骄只觉得心情越发杂乱。
因为从任何蛛丝马迹来分析,都感觉黎征已经得逞,而谈飖也已经接受了对方。
谈飖最忌讳有人爱上他,但这个忌讳从来不会对跟他青梅竹马的发小黎征生效。
孟骄素来桀骜又张扬,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放弃追求,此刻他也没有放弃继续喜欢谈飖,却是不由感到了一阵难以言说的挫败,还有深深的嫉妒。
他嫉妒黎征能如此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嫉妒黎征能得到谈飖给予的特殊和偏爱。
他依旧想得到谈飖的喜欢。
那是一轮高悬夜空的明月,哪个凡人不想将其拢进怀里,只独照一人。
他一定要跟黎征抢,还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