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董事长办公室。
谈颂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室内一片狼藉,不是玻璃碎片就是文件纸张。
他脸色苍白,怒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理智已经踏在要疯的边缘。
谈颂无法接受他又被谈飖算计了,更无法接受又再次遭受了背叛。
明明在谈飖查到他害他时就清理过一波叛徒,郑管家背叛他时,又再一次清理过一波叛徒,然而他还是没想到,最终给他沉重一击的,依旧是他身边的人。
谈飖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早就在他身旁围起了一个捕猎场。
秘书进来通知谈颂消息时,立马就被董事长办公室内的一切给惊住。
谈颂犀利狠绝的目光骤然射向她,吓得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咽喉艰难地吞咽着,紧张得忍不住身体发抖。
“谈、谈董……”秘书竭力让自己镇定,“您还好吗?”
谈颂沉重地喘息着,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什么事?”他嗓音沙哑,语气却尖锐。
秘书又被吓了一跳,她脸色白了一圈,在谈颂越发锐利的盯视下,赶紧又开口:“董事会的成员已经聚起来,说要您给一个交代,谈纭经理正在组织人,根本拦不住。”
听到这话,谈颂突然笑了,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都想夺权!都想夺权!妈的!”
秘书又被谈颂这番几近癫狂的模样吓退半步。
但她又不敢立马离开,只能被迫承受谈颂散发出来的阴沉威压。
秘书不敢说话,只胆颤地觑着谈颂。
谈颂愤怒得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不要钱似地拼命淌下来,已然汗湿了他的鬓角。
他突然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谈颂不管不顾,直接厉声质问:“谈飖,你是想我死!”
那边谈飖沉默了一瞬,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哥,你做了太多坏事,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为了得到继承人的位置,排除了多少异己,害了多少人,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必我来跟你一一说道,你会有今天,不过是因果报应。”
谈颂瞬间瞪大了眼睛,通红的眼珠仿佛要瞪出来一般。
“我是你大哥!谈飖!”谈颂已经快没有理智了,现在更是试图用亲情捆绑谈飖,以期对方能够收手。
他从来没想过,谈飖有本事掌握这么多有关他的证据,他死不了,但恐怕也要坐几年牢。
如此,长河的大权也终将跟他无缘。
他怎么能容忍自己落到这样的地步!
他不能没有权力!
谈飖又是一阵沉默。
“你确实是我大哥。”他语气深沉地开口,“我从来没想跟你争过,是你自己把我设定成了假想敌,但我也要活命,不是吗?”
谈颂粗重的呼吸顿时凝滞,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一片喧闹。
秘书下意识退出门口去看,只见身着警察制服的办案人员正往这边走来。
秘书瞬间震惊了,赶紧闪进门去告知谈颂。
谈颂听到秘书的话,即将失控的理智骤然回拢。
然而也是在这一瞬间,颓败枯萎的气息骤然席卷而来,彻底压弯了他挺直的脊梁。
他败了,到底是败了,败在了谈飖的手中。
如今网络上舆论闹得沸沸扬扬,并且又有确凿的证据捶死他,谈颂清晰地知道,他暂时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他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就为了得到继承人的位置,就为了掌握长河,为此他不惜不择手段,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
不消片刻,警察便涌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向谈颂说明了来意。
谈颂还是在接听电话的状态,通红的眼睛阴沉沉地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大哥,那就这样,挂了。”话音飘散之前,“保重。”
谈颂瞬间缩紧了瞳孔,头脑陷入一瞬的空白。
警察顺利逮捕了谈颂。
谈颂助理检举的对方犯下的那些罪行,有轻有重,涉及经济犯罪,教唆他人间接犯罪,故意杀人罪等。
谈颂有出色的律师团,自然能尽量保全他,但是坐牢是免不了,而且再也没有了掌控长河集团的可能。
警察押解着谈颂离开。
谈纭行动迅速,才堪堪凑到前端,目睹了谈颂被警方带走的一幕。
此刻她内心是全然震惊的,完全没想到谈飖给谈颂布置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在宣战没多久,就把谈颂从长河掌权人的位置上拉下来,还把对方送进监狱里去。
谈纭是越想越心惊。
谈飖行动如此摧枯拉朽,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轮到她了?
谈纭紧盯着谈颂被押上警车的背影,狠狠攥紧了掌心。
只是瞬息,她便有了决断。
她定然不会让谈飖也如此针对她,如今只剩下她跟谈飖打擂台,她一定会赢得最终的胜利果实!
长河只能是她的!
谈颂被警方从长河集团的办公大楼押解离开的事情立马就被发布到了网上。
这一下是彻底坐实了谈颂犯罪的事实。
舆论瞬间高涨,到处都是在骂谈颂的声音,长河集团也不能幸免,股价再次一泻千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更炸裂的八卦空降在微博热搜前列。
#谈颂曾设计篡改其妹高考志愿#
几乎是词条一出现,词条后边就跟了“热”的小尾巴,不出几分钟,直接转为“爆”。
关于高考的事情,是最能触动广大民众敏感点的事情,更何况还是篡改高考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