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雅见到黎征从谈飖房里出来,有一瞬间的讶异。
她忍不住就开口问了:“你怎么从飖飖的房间里出来?”
黎征瞬间绷紧了下颌。
不过很快他便放松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关好门,才淡笑着跟母亲解释:“来喊飖飖起床,他早上就要回谈家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想再来叮嘱他几句。下午他要飞去武夷山陪婉姨,我给婉姨准备的东西昨天没来得及带他去看,就只能抓早上的时间。妈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听到黎征这番话,席玉雅要生出的别样的猜想瞬间就被打散了,立马关心起谈飖来。
她轻轻蹙眉,轻叹出一口气,“可怜见的孩子,过个年也不得安稳,你以后多帮帮他,这样你婉姨也能放心许多。”
黎征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席玉雅无奈地笑了笑,才又道:“昨晚也是一时高兴忘了,没来得及给你和飖飖派发红包,今儿早早起来准备给你们挂门上,往年是不兴这个的,毕竟孩子都长大了,不过飖飖一来家里,就让我和你爸想到了你们小时候的样子,从飖飖住进来后,家里就欢乐了许多,要不是你婉姨不同意,我是想把飖飖要过来做孙子的。”说着她又叹息了一声。
这话倒是听得黎征心头一阵五味杂陈。
谈飖要真做了他爸妈的孙子,那他就没老婆了。
“红包给我吧,我转交给小飖,谢谢妈。”
席玉雅笑了起来,微微颔首,把手里两个套了网袋的红包递给黎征。
黎家就黎征一根独苗,哪有什么让老年人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也就只能骗骗自己,再在这个快三十的儿子身上找找养孩子的乐趣。
黎征指腹摩挲着手里的红包,垂眸掩着心思。
“妈之前让我托人带回来的那几盒燕窝,不是说要给婉姨寄点过去,小飖要去武夷山,干脆就让他带过去了。”
闻言席玉雅顿时恍然。
这几天因为过年都忙得无暇顾及其他琐事,这事儿自然也被她排后忽略,这会儿黎征提起来,她才想起来。
“本来我打算过完年后亲自去看看你婉姨,再把东西给她捎过去,你这么说也正好,先把东西拿过去给你婉姨吃着,我这就让人去拿东西,顺便再准备些其他养生的珍品。”
席玉雅立马盘算起来,她注意力转到了谈飖奶奶身上,便不再过问谈飖和黎征的事情。
跟黎征招呼一声,她便转身离开了,往楼下走去。
黎征见把母亲打发走了,默了默,这才松下一口气。
差点就暴露了。
不过手里拿着红包,黎征又有了正当的理由,再次折返回谈飖的房间里去,再看一看对方的睡颜。
谈飖在黎征起床后就醒了,不过还在迷迷糊糊地赖床。
他也压根儿不知道,刚才在他房门外发生了多么危险的一幕。
只是看着黎征去而复返,半睁半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人也清醒了许多。
“怎么又回来了?”谈飖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轻轻打了个哈欠。
黎征笑着朝他走去,眼里闪过一丝使坏的情绪,说道:“刚出门,就遇到我妈了。”
闻言谈飖愣了愣,随即猛然惊醒,眉眼间闪过一丝惊慌,“什么?”
他震惊得不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黎征如果出他门正好被他母亲看到,那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岂不是要暴露了。
黎征看着谈飖脸色变得复杂无比,顿时有些懊恼起来,逗人的心思没有了。
“别怕,我妈没发现什么,只是来给你和我送红包。”说着黎征晃了晃手里的两个红包,证明所言非虚,“我把事情圆过去了,我妈没看出端倪。”
顿了顿,他笑的暧昧,“不过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早就想在你这里要个名份。”
谈飖听到黎征说没被发现,顿时松下一大口气。
又听他说起名份的事,顿时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黎征是谁,是豪门黎家的掌权人,是偌大的星寰集团的董事长,竟然还学人要名份。
“名份的事儿,还早着呢。”谈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黎征凑近他床边,垂眸笑看着他,蓦地弯下腰去,拿红包挑起了谈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故意压低了磁性的嗓音,“你说了不算,得听我的。”
谈飖真忍不住笑了,肩膀轻轻抖动起来。
黎征无奈地皱了皱眉,笑着,凑过去轻轻吻了吻谈飖的额头。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拾起谈飖的手,把两个红包都放进谈飖的手中,深情地注视着他,“我的红包也给你,全都给你。”
谈飖止了笑,垂眸看向手里的红包,只觉得这抹红色像火一样,一下子就燎进了他的心脏,让这脆弱又顽强的器官,暖暖的,烫烫的。
“小黎叔叔,你怎么能这么好。”谈飖直接伸手一把搂住黎征的脖颈,凑上去啵地一下亲在对方的脸颊。
他轻笑一声,就落在黎征耳边,让黎征瞬间觉得酥到心里去了。
“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黎征心软得快要融化。
他干脆坐到床沿,一把将谈飖搂进怀中,轻轻地压在怀里,感受对方温热的体温和搏动的心跳。
赖着跟谈飖温存了一会儿,黎征才舍得离开对方的房间。
谈飖也立马起床,去处理还没完成的几件小事。
早餐吃完饺子,谈飖跟着黎征去了一趟库房,去拿黎家给他奶奶准备的年礼。
刚从库房出来,他又被黎母喊了过去。
席玉雅特意把人带到远离黎征的地方,把三盒燕窝递给谈飖。
笑着交代了谈飖一些事儿,又把话题转到了关于黎征的事情上。
“飖飖,奶奶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席玉雅语气倒是有些郑重其事起来。
闻言谈飖心头微微惊讶,不过面上依旧冷静淡然,只道:“黎奶奶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