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老爷子中风和其将股权转让到孙子谈颂手中的事情在同一天内曝光出来。
长河上下立马震动了。
这意味着长河继承人的位置基本尘埃落定。
谁拿到股权,谁就是继承人,谁就掌握了长河的权力。
哪怕遗嘱依旧执行,但手里没权的人又怎么能跟手里有权的人争。
谈纭听闻这个消息后,更是不可置信。
她不管老爷子是中风了还是死了,只知道谈颂突然拿到了股权,那她的处境又将变得十分恶劣。
她好不容易才通过一些手段,掌握了长河的一丁点股权,而谈颂竟然直接就从老爷子那里拿到了权力的象征。
谈纭一时间难以平复心情。
愤怒和惊惶席卷而来,让她仿佛被阴影笼罩。
情急之下,谈纭直接给谈飖打了电话过去。
她必须要去质问,谈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昨晚跟黎征闹的比较厉害,谈飖早上起迟了,醒来后,意料之中地看到了谈老爷子和长河的最新消息。
谈飖刚吃完早饭,就接到了谈纭打过来的电话。
他默了默,嘴角耐人寻味地勾起,到底还是接通了对方的电话。
“姐姐。”谈飖一如既往地平淡从容。
然而电话那头的谈纭却是情绪激烈。
“谈飖,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谈纭咬牙切齿,对谈飖的恼怒和怨恨显而易见,“说好一起合作,你竟然敢算计我,背叛我,拿我当枪使,你到底是站在大哥那边!”
谈纭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她就不信长河曝出财务作假的事情没有刺激到老爷子,进而推动了对方转让股权给谈颂这件事的进程!
而谈飖就是从始至终在里面穿针引线的罪魁祸首。
而她还信任他,以为在此刻能跟对方有一致的利益进行合作,可以借由谈飖的力量,先把谈颂给挤出局去!
当时她正要联合未婚夫狙击长河的散股,没想到竟然被谈飖知道了,她心中惊疑忧虑,便打算将谈飖也拖进这件事里来。
没想到谈飖不仅爽快答应了,还说有办法快速收拢散股,并且闪击谈颂让他措手不及。
谈纭这时才知道,谈飖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掌握了长河财务作假的信息和证据。
明明对方一直游离在长河之外。
震惊之余,谈纭不由质问谈飖到底怎么弄到的这些东西,因为连她这样打入内部的人员,尚且没有完全突破谈颂的严防死守。
谈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抓到了财务部部长的把柄,一番商谈之下,对方决定背叛谈颂。
这样的说法怎么可能骗得过去谈纭。
然而谈飖根本不多做解释,只是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合作。
一起曝出长河集团财务作假的信息,做空长河的股票,借机收拢散落的股权。
谈纭越发震惊了。
然而理智也在告诉她,谈飖说出的这个想法好极了,这是绝对能重创到谈颂,给对方制造麻烦,并下意识放松手里管理权的办法。
她可以趁此时机,不仅笼络股权,还能进一步吞噬谈颂的势力。
就在这么一刻,她受了贪婪的蛊惑,也或者是谈飖说的话实在能撬动人心去冒险,她当即就答应了。
至于谈飖的目的,谈飖自己不说,她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便决定暂缓此事,专心去做眼前的事。
至少现下跟谈飖的合谋,对她是有利的。
然而她到底是低估了谈飖。
对方原来只是把她当做一颗棋子,借由长河曝出财务作假的事情,除掉老爷子,并协助谈颂拿到长河的股权!
听到谈纭的一番质问,谈飖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依旧淡定从容得很,看起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谈飖默了默,突然轻笑了一声。
但是这笑声越发刺激到了谈纭,让她意识到自己在谈飖面前到底有多愚蠢,竟然真信了他,差点毁了自己铺就多年的前路。
“姐姐,我可没有背叛你。”谈飖轻叹着开口,“你手里的那些股份,可不就是证据。凭借这些股份,你也已经能够顺利进入董事会了,夺权只是来日方长的事情。”
顿了顿,他语气意味深长了许多,“就算大哥拿不到爷爷手里的股权,凭借姐姐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立刻拿到,说到底还是得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这话听得谈纭简直火冒三丈,更是觉得谈飖是在嘲讽她。
“谈飖!”谈纭咬牙切齿,心中深深后悔跟谈飖与狼为伍。
此刻谈颂肯定也得意极了,他平素装模作样最关爱的弟弟,到底还是站在他那边!
连他想夺得老爷子手中的股权,都能让谈飖绕一大个圈子,给他制造名正言顺的机会!
谈纭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地去思考这一整件事。
然而还不待她再开口,便听谈飖突然道:“姐姐,我听说大哥就财务作假的事情报了警,首先指认的怀疑人就是你,你恐怕要被带去进行审查了,严重的话,可能会被以泄露企业机密立案调查吧。”
闻言谈纭顿时心头一惊,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
她一时气愤,都快忘了这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谈纭自然有应对的方法。
然而在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谈飖又想用这件事来进行什么样的算计。
是想借此弄得她不得翻身,还是做别的事情,她根本无法确定。
她在明,谈飖在暗,谈飖此刻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谈纭心中顿时暗恨至极。
谈飖的阴狠城府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
对方哪点像口口声声不想要长河的无辜模样,分明是以报复为借口,把他们这些竞争对手一个个除掉!
“谈飖,你到底想做什么!”
谈飖静默了一瞬。
片刻后,这才开口:“我这里有财务部部长曝光机密的证据,他会背锅一切,只要姐姐运用得当,相信大哥也无法再对姐姐出手。”
听到这话,谈纭再次陷入震惊。
谈飖会这么好心?!
还是说,这又是对方联合谈颂对她设下的什么陷阱?!
“你到底想做什么?”谈纭恨恨地咬牙切齿,心中不由惊怕。
无法掌控和猜透谈飖,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这时,只听谈飖轻笑着道:“姐姐觉得我偏向大哥,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谈纭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谈飖竟然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细细想来,这一切不都是对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