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响起了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
“爷爷,身体要紧,您最好消消气。”
听到这话,谈老爷子的怒火瞬间熄灭,他立马阴狠地瞪向门口,一双浑浊浮肿的眼睛死死地咬着谈飖不放。
“谈飖,你来做什么?”谈老爷子语气里都是对谈飖的怨恨和恨意。
如果不是谈飖打破了他的计划和安排,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他身为谈家和长河的掌权人,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谈飖对谈老爷子对他的态度无动于衷,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闲适从容得很。
“我只是来告诉一下爷爷,最近长河都发生了些什么,我知道您肯定被大哥切断了一切联络外界的可能,不过现在看起来,您老人家什么都知道了。”谈飖不紧不慢地开口,目光耐人寻味地看了谈老爷子身旁的护工一眼。
听到这话,谈老爷子更加气极,胸膛起伏得更厉害。
“你!”
他颤抖着手指向谈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护工一直安分地低垂着脑袋,听到谈飖刚才说的那番话,却抬起头来,很恭敬地朝谈飖略一颔首,不待请示谈老爷子,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谈老爷子见护工这般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一切都是谈飖计划的阴谋!
“这里是谈颂的地盘,你都做了些什么!”谈老爷子怒得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叱诧风云几十年,还从来没有陷入这样任人鱼肉失去掌控一切的地步。
他可以向亲手培养起来的谈颂妥协,但是却无法容忍谈飖对他的算计。
谈老爷子这时也才清楚地意识到,谈飖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
如果当初知道谈飖会成为毁了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就该同意林夷霜打掉孩子,让谈飖没有任何出生在这世上的可能!
“是郑管家放我进来的。”谈飖语气不咸不淡。
然而这话音落在谈老爷子的耳中,却是犹如当头棒喝,再次狠狠重敲了他的理智。
郑管家背叛了他转投谈颂,此刻竟然又转投了谈飖?!
然而下一刻,便听谈飖说道:“如今集团危机,大哥不方便出面,便由我来做说客,爷爷,谈家在长河集团的股权还都在您手中,您看是不是该交出来了,免得大哥在集团里难做,大家都不服他,更是让长河危机四伏,您老人家忍心长河就此陨落,江山覆灭吗?”
这番话一出,谈老爷子瞬间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你说什么?是谈颂让你来的?你和他竟然还是一伙的?!”
谈老爷子早就认定谈颂和谈飖是敌对的,谈颂跟谈飖与虎谋皮,从他手里夺去权力,只是一时的合谋,为了掌控整个长河,谈颂不可能永远跟谈飖合作。
然而此时此刻,竟然又是谈飖作为谈颂的先锋打手,来他这里要股权。
“很吃惊吗?”谈飖依旧笑着,“我可是很看好大哥继承长河。”
顿了顿,他轻叹着道:“有一件事我倒是想提醒一下爷爷,您遗嘱上还是决定让我当继承人,什么时候有空,把遗嘱改一改,这样才能让大哥更加名正言顺地接手长河。”
闻言谈老爷子更加深受震撼。
然而又听谈飖话锋一转:“不过我好像听说,您的专属律师失踪了,大哥正在派人暗中搜查他的踪迹,大哥以为爷爷又给他使了绊子,让律师藏了起来。”
听到这番话,谈老爷子头脑又是一阵震颤,短暂地陷入了空白。
“你说什么?”谈老爷子根本就不知道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谈飖不仅又跟谈颂合谋,还又挑拨离间了他跟谈颂!
谈老爷子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谈飖却是不再说了,只是笑容越发深幽,哪怕他看起来平平淡淡,也无端给人一股被穿透刺透的惊悚感。
“你!”谈老爷子已经被气的难以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这是又被谈飖给算计了!
他怒瞪着这样的谈飖,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欻欻朝谈飖射出去。
然而就在这么一瞬间,变故突发,谈老爷子突然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开始抽搐,颤抖着倒在了床上。
短短时间口歪眼斜,一副中风了的模样。
谈飖见状也有一丝意外,可却也只是冷眼看着,嘴角笑意越发浓重。
过了片刻,他才好心地拿出手机,联系了早在一楼候命的医护人员。
谈颂在谈飖前往枫山疗养院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
这两天他一直在警惕着谈飖的各种行动,怕他明目张胆地跟谈纭合谋,再给他来一次釜底抽薪。
他第一时间也前往了枫山疗养院。
谈老爷子所在的小楼已经被他层层封锁,没有他的准许,谈飖根本就进不去,而谈飖也清楚这一点,但却还是选择前往。
这样的行为充满疑点,也更是让人警惕忌惮。
然而还在路上,谈颂便得到了更让他悚然的消息。
谈飖不仅顺利进了小楼,还把谈老爷子气得中风,此刻老爷子正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得到这样的消息,谈颂有一瞬间的失控,情绪骤然扭曲疯狂起来。
谈飖做下的这些事情,无不是在打着他的脸告诉他,他身边又出现了叛徒。
而这背叛他的人,除了全盘接管监视老爷子事宜的郑管家,几乎别无他人。
谈颂从来没有想到过,他身边的人竟然能被渗透得这么严重。
而谈飖不声不响地,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谈颂感觉自己又要被逼疯了。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老爷子又出事了,对方手里的股权还没彻底掌控在他的手中,一旦老爷子突然暴毙,那老爷子那份没有更改的遗嘱就会成为他最大的阻碍,到时候谈飖才是拿下股权获利的最后赢家。
他一直以为找不到老爷子的专属律师是因为老爷子把人藏了起来,如今看来,其中恐怕也有谈飖的手笔。
对方不想要长河什么的,全都是屁话!
谈颂立马让司机调转车头,前往老爷子将会被送去的医院。
心里不住祈祷,老爷子千万不能就在这一刻咽气了。
之前还没从老爷子手里夺过股权,是为了让对方继续坐镇,压住长河那些有异心的元老。
如今倒是给他埋下了一个隐.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