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集团近几年在医药方面的投资一直是行业内的佼佼,很多研发甚至是不计成本的地投入,跟做慈善没什么两样。
很多医学界的大佬对星寰集团的感官都非常地好,尤其对身为掌权人的黎征,更是感激欣赏。
黎征在这方面的人脉很广。
听到陆昉这个名字,黎征却是脑袋轰地一下,整个人骤然阴暗起来,心思风起云涌。
他下意识地用力攥紧了掌心,指节瞬间一片白色。
陆昉这个名字于黎征来说,就是一个禁忌。
对方是谈飖的第一个情人,却也是明晃晃的他失去谈飖的证明。
对方的存在,就是在提醒着他的失败和无能,一遍遍把他拉回那段痛苦的回忆,去记起他是怎么失去拥有谈飖的机会,又是怎样懦弱地不敢贸然去打破跟谈飖之间现有的关系。
而对方当时对谈飖的穷追不舍,一次次向谈飖告白,诉说深爱,也让他嫉恨妒忌得发疯,恨不得把这个人除之而后快。
因为谈飖,陆昉大学四年他才忍着没朝对方出手。
直到临近毕业,他才使了一点手段,把陆昉赶出了A市,让他没有机会再出现在谈飖面前。
而如今,这人却是又蹦跶到了谈飖眼前。
甚至还可能背叛了谈飖。
想至此,黎征想将这人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尤其看到谈飖这么在意对方,为了他不惜动用一切资源地去救他。
哪怕只是为了对方手里的某些线索。
但黎征就是无法坦然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个理由。
尤其想到之前谈飖为了荆则那个情人,也是这么请求他帮忙联系医生治疗对方母亲的癌症。
他怎能不嫉妒发狂。
要是谈飖的心都在他身上就好了。
黎征实在是太想找理由破坏掉这场对陆昉的救援,甚至卑劣地想让对方再也醒不过来,就做个植物人挺好。
然而强大的理智和对谈飖的怜爱还是拴住了他猛然冲出的阴暗野兽。
他忍住了。
到底是舍不得让谈飖为这种琐事忧心伤神。
脑袋里心思转过万千,但也只是瞬间的功夫。
“好,我这就去联系,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办好这一切。”黎征温声开口,安抚着谈飖,全然不似内心的阴暗躁动。
闻言谈飖顿时松下一口气,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他就知道,小黎叔叔是最靠谱的人。
“好!那我等着小黎叔叔的好消息!”
黎征温柔地嗯了一声,又道:“你在哪个医院,我立马过去找你。”
谈飖根本不作他想,直接告知:“第二人民医院,小黎叔叔如果过来,那我能安心不少。对了,你路上一定要注意行驶安全。”
黎征不由轻笑出声,目光却是深邃幽沉至极,仿佛酝酿着一个充满危险风暴的黑色漩涡。
沉甸甸的,重若万斤。
跟谈飖挂断电话,黎征立马去帮忙联系了谭方明教授,对方是脑科权威,创造了不少医学奇迹。
顺利处理好这件事后,黎征立马前往了第二人民医院,迫切地想迅速赶到谈飖身边。
谭方明教授到的很快。
有对方主刀,陆昉手术成功,一切顺利结束。
出了手术室后,陆昉便被推去了icu暂住,监视术后情况。
谈飖跟了上去。
黎征见状半阖下眼眸,压下了眼里那些翻滚的黑暗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上谈飖,适当地表现出一些对陆昉的怜悯和担忧。
不多久,谈飖也收到了斐文传回的消息。
然而比起陆昉这里的顺顺利利,面包车车主那里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调查又受阻了。
那个面包车车主确实在警局交代了要制造这起车祸的前因后果,但说出的内容却是让人匪夷所思。
对方是因为欠了几百万的高利贷,被暴力讨债讨怕了,干脆实施犯罪,躲来监狱。
而会开车撞陆昉的车,不过是他的随机选择,是有目的却无明确目标的犯罪。
警方那边也立马查了他的情况,跟对方说的口供基本对上了。
欠债,时不时受催债骚扰,不久前还因为还不上钱被打到住院。
而对方跟受害者也没有任何交集,符合随机作案的说法。
如此这般,所谓的谋杀就不成立了。
然而看到这样的信息,谈飖却并不觉得真就是这样。
那个面包车车主是个反社会人格的人,没有任何道德枷锁和情感负担,撒谎对于他来说,是最轻松不过的事情。
他这边坚定地揽下一切,幕后主使再扫尾一下明显的线索,那一切就天衣无缝了。
线索就会彻底断在陆昉这里。
想到此,谈飖都不由得有些恼怒起来,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针对他。
这样的人城府深厚,手段狠毒,绝非常人。
有荆则、宋未玲还有陆昉的前车之鉴,谈飖都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其实是他曾经的某个协议情人在对他实施报复。
这么一想,谈飖心情又糟糕了几分。
不过他到底还是沉住了气。
幕后之人已经对陆昉下死手,说明是真的急了,一旦陆昉和盘托出一切,那就是直指凶手之时。
现下就是等着对方再次出手。
谈飖思索着,眉头不经意地深深皱起,像凝了一道小小沟壑。
黎征见他这般,半垂下眼默了默,便伸手到他眉心,拇指给他轻轻地揉了揉。
“想什么,这么忧心困惑?”
哪怕谈飖没给他说事情又有什么变故,但黎征还是清楚,事情一定变得更棘手了。
陆昉出事,相当于线索断了,同时也是背后之人的一番警告。
闻言谈飖顿时回神,抬眼看向眉心轻轻按揉的指腹,不由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不过却眉间舒展开,目光柔和地看向了黎征。
“我在想我得罪的人里,谁那么会挑棋子,论心计,我也从来只佩服小黎叔叔你,当然,现在也只佩服你,幕后之人终究不过是跳梁小丑。”
见谈飖眉间沟壑散开,黎征才不舍地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仿佛刚才不是做了一件大胆又亲昵的事情。
而谈飖依旧是无知无觉。
黎征忍住了去摩挲还残留着谈飖体温的指腹,半阖下眼,笑了笑,只道:“我在小飖心里,当真是滤镜深厚。”
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这副正经皮囊底下最真实的他。
黑暗,欲望,想把他干.死在床上。
谈飖不由嗯哼一声,笑着注视着黎征:“我说的是事实,这是实事求是。”
黎征抬眸看向他,神情宠溺中似有些无奈,一时没说话。
然而他心里却已经剧烈地翻涌起惊涛骇浪,全是叫嚣着朝谈飖扑过去,将他淹没吞噬的黑暗和渴求。
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
他的小飖做好成为生日礼物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