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流露出一点点委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他身边了。
“小飖。”但他一开口,依旧是那副温柔亲和的模样,“家里没见你,什么时候回来?”
谈飖很意外会突然收到黎征的电话,不过这电话来的是真及时,让他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尤其听到了黎征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更是让人心情愉悦。
黎征还是那么关心他。
“我刚见完宋未玲,从她那里得到了荆则母亲的下落,这会儿正要带着荆则和保镖去接人,也不远,就在郊外一个村里,我很快就会回来。”
听完这番解释,黎征心里一阵果然。
只是谈飖又是为了荆则。
黎征心里又嫉妒得要发疯了,他设想过这样的可能,但亲耳听谈飖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受。
简直是拿尖刺在扎他的心。
血乎淋漓。
他终于有些忍不住,锐利地开口:“小飖,你不恨荆则吗?他背叛了你。”
闻言谈飖不由感到意外,有些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黎征口中说出来。
而对方语气幽深,似乎包含着诸多复杂的情绪。
谈飖敏锐地察觉到了,却是琢磨不透。
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只是跟黎征坦言道:“我恨荆则,但和我救他母亲是两回事,一个正常的人应该也不会对一个年迈体弱的老阿姨见死不救吧?”
谈飖参照世俗的行为模式里,这么做才是正确的。
闻言黎征却是骤然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控之下,到底问了什么糟糕的问题。
尤其在听到谈飖的回答后。
他的小飖本来就是与众不同的。
黎征吓得赶紧收敛了那些阴暗的心思,又带上了那副温柔绅士的面具。
“小飖果然善良。”他温声开口,“荆则能遇到你,是他这辈子的幸运。”
闻言谈飖顿时冷哼一声,又不忿起来:“都是狗屁!宋未玲拿荆则来报复我,当真是被她报复到了,只有我倒霉透顶。”
说完他又烦躁地啧了一声。
黎征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声音越发温柔,安抚他:“不难过,宋未玲后续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至少给你个痛快。”
短短一句安慰,谈飖情绪瞬间被安抚了,对此受用无比。
果然只有黎征能精准地熨帖到他心坎里去。
“谢谢小黎叔叔,你真是最好最好的大好人!”谈飖笑起来,语气真心实意地带着喜悦,“那我就坦然接下你这份关心了,宋未玲的事交给你,我特别放心。”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也承诺了宋未玲,暂时不对她还在养病的大哥出手,小黎叔叔你也帮我贯彻这点。”
闻言黎征一颗浮躁的心瞬间被安抚了大半。
但听到谈飖对宋未玲还有承诺,心思又翻滚起来,生起丝丝缕缕的不悦。
谈飖对宋未玲还是太宽容了。
就因为两人曾经协议交往的那些虚假情分吗?
“小飖,你还是太善良了。”他不由得道。
谈飖轻笑一声,说道:“古语都有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做事有把握,那么着急做什么。”
黎征不由默了默,才笑道:“小飖比我想的要通透,看来我还不够了解你,还得再努力才行。”
闻言谈飖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黎征是会说话哄他的。
“那小黎叔叔再接再厉,我坐等你的了解。”谈飖语气嬉笑,轻快活泼。
黎征垂着眸,嘴角却是不由得绷紧,指尖摩挲得更厉害。
这何尝不是谈飖的一种邀请,还是那么地无知无畏,对他毫不设防。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好。”他语气越发温柔。
谈飖略有些兴奋地嗯嗯两声。
蓦地想起一件事,他突然转移了话题:“对了小黎叔叔,我再问问你,马上你生日,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没有?”
黎征28岁的生日就在10月24日,没几天了。
至于生日礼物,谈飖早已经私人定制了一枚胸针,刚好把他之前拍卖来的一颗21.5克拉的鸽血红宝石派上用场。
此刻再问问黎征,也是想知道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小小的心愿需要被实现。
如果有,那他肯定是义不容辞。
黎征没想到谈飖的话题一下子就跳到了他身上。
特别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当然有,那就是他的小飖。
黎征神情越发深幽沉重了,但语气越发温柔:“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如果可以,当天晚上小飖到家里陪我一起吃顿饭怎么样?今年我不打算办生日宴,时间空出来了,想要小飖单独陪我一起过生日。”
听到这话,谈飖不由有些讶异,没想到黎征这个生日竟然不办生日宴,虽然这宴会说到底也是交际应酬的形式。
不过对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谈飖也没有多问。
他只欢快地回道:“当然可以,那一天我可是特意全空下来,就为了参加你的生日宴,既然你不办宴会,那不如再好好安排一下,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这话顿时让黎征的心思鼓动起来,阴暗的情绪声嘶力竭地叫嚣着。
但他面上依旧一派平静,只道:“真的吗?”
谈飖积极地嗯嗯两声,表明态度。
黎征嘴角的笑容蓦地绽出来,目光越发深沉了。
“好,那我就好好计划计划。”
谈飖很期待地回了句ok。
他等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就为了把那颗特意拍下的鸽血红宝石送出去。
黎征温柔绅士又禁欲老/干/部,这般模样,他真的想看看张扬耀眼又充满攻击性的红色装点在对方身上是什么样的。
绝对会让人耳目一新吧。
刚说完这事儿,谈飖那边便传来嘈杂声,有人来了。
黎征知道谈飖要开始办事了,也没再占着他继续打电话。
他不舍地主动结束了话题,挂了电话。
只是笑的越发阴暗起来,浑身充满了一丝即将要狩猎的兴奋。
而谈飖挂了电话,看向车窗外,正好与被手下带过来的荆则对上了眼。
几天不见,荆则消瘦憔悴了许多,那张俊美的面孔越发显得线条凌厉,也更多了几分麻木沉静的忧郁。
又见到谈飖,荆则没什么光泽的瞳孔瞬间明亮起来。
然而只是一瞬,又骤然熄灭了。
谈飖凝着他,一直冷眼看着,面无表情。
盯视了荆则几秒,他才开口让人上车。
荆则绕到了副驾驶那里,上了车。
此刻他心中更是被数不尽的后悔给淹没。
此行谈飖正是要带他去接他母亲回来,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他母亲的下落,且不受制于人。
荆则感激谈飖还愿意替他救回母亲,却是更痛恨自己当时怎么就急中生错,做了这一生中最错误的决定。
是他不完全信任谈飖,最终导致了自食恶果,还害了对方。
荆则整个人都阴雨连绵起来,甚至都不敢再去看谈飖。
而后座的谈飖这时却是突然开口:“你母亲被人绑架威胁来胁迫你,应该不知道罪魁祸首让你背叛的人是我。”
闻言荆则瞬间回神,各种思绪翻涌在心间,疼得他痛不欲生。
“是。”他艰难地回道。
如果他母亲知道他背叛的人是谈飖,以对方容易多想且忧思过虑的性子,身体肯定又要垮了,恐怕都不能安安稳稳地挺过半年不去医院。
闻言谈飖默了默,深深看一眼荆则,目光便移向了路灯明亮的窗外。
过了片刻。
“不要让你母亲知道你背叛的人是我,你是她心目中的好儿子,不要让她余生都活在愧疚里。”谈飖缓慢而郑重地开口。
闻言荆则彻底震惊住,不由瞪大了瞳孔。
谈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都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能对他如此善待。
“为什么……”荆则下意识开口,一片空白的脑袋没有想到任何答案。
谈飖并不爱他,无法谈什么爱屋及乌。
谈飖收敛了情绪,轻淡地瞥了荆则一眼,只道:“这是命令,你只要执行就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空想想你欠我的2个亿。”
荆则顿时抿唇沉默了,久久不言。
顺利将荆则母亲接回来后,谈飖立马又进入了查找罪魁祸首的进程中。
千辛万苦,终于从那个男人的人脉圈里找到了一笔可疑的汇款记录。
谈飖用了点手段,查了那个打款人,又查了那个打款人这半年多来接触过的可疑人员。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
几乎一眼,谈飖就锁定了一个可疑的人。
陆昉。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若真如此,那可真的是熟人作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