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陆昉,谈飖跟他也渊源颇深。
陆昉是谈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曾经的协议情人,甚至是第一个情人工具人。
陆昉学习成绩优异,外貌也端正俊朗,但家庭条件一般,比荆则还要糟糕一些,在家中排行第二,不受父母重视,连上学的学费都是对方暑假打工挣的。
谈飖就是看中了他的这点糟糕处境,主动找到对方,让他做了他的协议情人。
虽然不知道谈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陆昉有头脑,也有野心,更是能屈能伸,欣然同意了谈飖跟他的交易。
协议期间,谈飖负责陆昉学习生活的所有费用,并每个月支付对方三万元的费用,不定时会赠予对方一些物质财产,同时也会提供给对方一些学习资源。
而陆昉只用保密这一切,假装在跟谈飖交往,做他的情人,不定时地跟谈飖产生交集,吃个饭或者陪同谈飖参加聚会,其他的一律不用做。
不必被谈飖这样的有钱少爷折辱亵玩,也不会占据他太多的时间。
这对于当时的陆昉来说,是绝对优厚的条件。
况且谈飖入校时可是系第一,又长相漂亮气质出众,多少人想跟他接触都没有机会。
而这样的馅饼,竟然就从天而降落在他陆昉的头上。
陆昉当时也有些许傲气,一心为了自己的前途,觉得自己能做出如此牺牲,必然要把这次牺牲带来的利益发挥到极致。
可他却也没想到,短短半年的时间,自己的心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陆昉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不知不觉爱上了谈飖。
谈飖那么尊重他,那么关心他,又那么温柔。
陆昉纠结过,也克制过,但谈飖就像一株罂.粟一样,好好欣赏他后,根本就无法抵挡住他的魅力和诱惑。
陆昉清楚谈飖在协议里着重强调了不能爱上他的事情,但他还是抱了一丝侥幸,更是对谈飖充满爱的渴求,再三衡量下,还是决定跟谈飖告白。
不想这告白不仅没被谈飖接受,还被对方无情地结束了这份伪装情人的协议。
得到这样的结果,陆昉简直痛苦万分。
但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哪怕如此,还是继续追在谈飖身后,诉说自己的心意,希望谈飖能给他一个机会。
谈飖也没想到陆昉看起来那么有目标有定力,竟然还能在他身上沦陷。
甚至因为他,都放松了对学业的极致努力。
谈飖当时也年轻,也无法理解陆昉的各种行为,见陆昉对他如此穷追不舍,只好找人狠狠揍了他一顿进行警告。
接着立马又找了个美院的女生,赶紧继续塑造自己的风流人设。
这时陆昉才骤然偃旗息鼓。
不过陆昉却并没有就此死心,还是时不时地跟谈飖产生交集,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
哪怕谈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情人,心里还是依旧有他。
在陆昉眼里,谈飖恐怕是最大方最宽容的金主。
他跟谈飖因为告白的事情关系破裂后,谈飖除了因为他的纠缠打了他一顿,便没有再怎么为难他或者报复他。
甚至有合适的项目,谈飖也会拉他过去一起做。
谈飖一直在强调这是看中他的能力和头脑,但对于陆昉来说,无疑是收到了谈飖给的一把夹杂了许多玻璃渣的糖。
他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是这样,不爱对方,却又能善待他,拉他一把。
陆昉始终想不明白。
而在那半年的协议里,可以说谈飖帮陆昉奠定了整个大学学业的基础。
陆昉学习本就名列前茅,为人也充满上进,再有谈飖给的资源进行托举,也成了系里少有的风云人物。
而他跟谈飖的所谓的恋情和暧昧,也成了当时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个大八卦。
而他穷追谈飖,谈飖踹了他又迅速找下一个情人的事情,也基本上奠定了谈飖风流人设的基调。
大学毕业后,陆昉却是离开了A市,去了别省的大学读研深造。
谈飖在大学期间就忙着搞事业,跟陆昉又不是一个圈子的,分给他的注意力不多,对方离开A市后,就彻底断了联系。
谈飖却是没想到,再次看到陆昉这个名字的时候,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而陆昉读研所在的城市,刚好就是桓山集团所在的Z市。
谈飖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信息,不由眯起了眼睛,眉头紧蹙起来。
他有预感,陆昉必然参与并主导了这场对他的算计。
至于对方背后的人,依旧无从得知。
只是连陆昉这样的人际关系都能撬动来对他进行布局,那要对付他的人,也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而陆昉若是真的背叛了他,也无外乎是第二个荆则。
妥妥的白眼狼。
有荆则的前科拔高了阈值,谈飖得到了这样的信息后,情绪都没有多大的波动。
在脑中思索一番,有了初步的计划和打算,谈飖才联系了斐文,让他继续去查关于陆昉这半年多来的一切。
尤其是跟桓山集团可能有的交集。
很快,斐文那边又传回了关于陆昉的信息。
现下陆昉本人就在A市。
得到这样的消息后,谈飖不由心思一凛,深沉地琢磨起来。
陆昉这般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良久。
谈飖又吩咐了斐文一番,便拿出手机,找到了以前存的陆昉的电话,直接拨通了过去。
通话嘟嘟了四十几秒,终于被接通。
谈飖半阖着眼眸,神色幽深,盯了接通的手机界面一秒,才回应了那边的一片静默无声。
“陆昉,是我,谈飖。”他直接开口,语气略有一丝沉重。
那边又默了默,才发出声音:“谈少,久违。”
谈飖面容依旧深沉,却直接开门见山:“你应该猜到我为什么突然联系你,你现在在A市,我要见你一面。”
话音落,那边陆昉的呼吸蓦然重了几分,似乎夹杂了几分痛苦。
“你都知道了?”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极为复杂。
谈飖微挑眉,多少有些意外陆昉的坦诚,不过他也不想跟陆昉多说废话。
他只道:“我不仅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还知道了你到底受谁驱使,我就是单纯地想跟你谈谈,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当初对你不够好吗,逼得你对我恩将仇报。”
听到这番话,陆昉呼吸越发急促了,像是隐忍着极大的情绪。
此番他会出现在A市,其实就是对谈飖无与伦比的愧疚。
“你恨我?”陆昉艰难地吞咽着喉结,语气艰涩。
谈飖不由轻笑一声,语气平静道:“陆昉,你现在配吗?”
那边陆昉立马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