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低头看去,迟默的手却趁机钻进睡衣,摸上了那两条粗糙的皮肤,“我是说,这个~”
迟默仔细摩挲着。
许言的肚子也随着迟默的动作瑟缩。
“默默,我有点害羞,能先不摸了吗?”许言红着脸提出意见。
不摸了?不行,迟默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捏了捏肚皮上的软肉,直接拒绝,“不行,快说,不说我掐你喽。” 被拿捏住的许言只好赶快坦白从宽,“默默,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发现了瘤子,在肚子左右两边各一个,高考完就做手术切掉了,右边这个和阑尾炎的口子开一块了,所以肚子上会有两条疤。”
“我能看看吗?”迟默小心地提出请求。
许言却摇了摇头,“别了,默默,太丑了,一点也不好看。”
迟默不顾许言的反对执意揭开许言的上衣,“那你一辈子也不给我看吗?难道你不想…”
“默默!”迟默的动作惹来许言的惊呼。
迟默只是轻轻将许言遮挡的手放在耳边,让许言慌乱的手有个落脚之地。
“阿音,乖,让我看看,我不会嫌弃阿音的,我也想认识全部的阿音好不好?”
迟默轻轻揭起盖在腹部的上衣,两条近三厘米的刀疤出现在许言的腹部,一左一右,并不对称。
许言的腹部在冷空气中颤抖着,迟默则小心翼翼的抚摸上那块与众不同的皮肤。
与正常皮肤明显不同,增生的疤痕凹凸不平,有一处更是泛着暗红。
迟默细致的抚摸每一处凹凸,心也密密麻麻的开始疼。
“阿音,疼吗?”
“不疼的,上次做手术的时候,用了止痛泵,没怎么遭罪,就是不能报销。小时候才疼呢~”
“嗯。”迟默仔细的听许言往下讲。
“我做阑尾炎的时候没恢复好,化脓了,当时没打麻药就抽脓了,疼死了,当时我爸和我姑父两个人都没按住我”,沉浸在回忆里的许言下意识的摇头,“现在想想都幻痛。”
温柔的吻落下,湿热的唇瓣与泛凉的疤痕亲密无间。
许言惊呼着就要起身。
“默默!”
却被迟默一把摁下。
连续不断的吻落在身上,激的许言全身发痒。
“阿音,我一点也不觉得丑,也没有不喜欢,我觉得这是阿音坚强的勋章,特别棒!”
许言被迟默夸的不好意思起来,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看到这种话只觉得是情节需要,如今实实在在听得此话,心里全是被温暖的妥帖感。
手指不自觉蜷缩,扯痛迟默的头皮。
“默默…”许言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
迟默及时刹车,避免擦枪走火。
盖好衣服,安抚性的拍了拍,还是先好好起床吃饭吧。
“先吃饭,我还有别的事情问你。”
收拾完毕,两人坐上餐桌,勺子搅拌着热粥,话题也变得温热。
“什么时候改的备注,”迟默“审讯”的话语温柔。
“你罚过之后就改了,怕再惹得你不开心。”
犯人全盘招供,很好。
“饭店的服务员和我长得很像,你知道吗?”迟默明知故问。
“嗯,她的眉毛和鼻子和你很像,笑起来就更像。我经常走在街上就会莫名觉得有些人和你很像。”
许言停止进食,陷入发散的回忆。
“有人有和你相似的眉眼,有人留和你同样的发型,有些物品产自兴城,有时会飘过你身上的味道,以至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鼻子失灵。”许言自嘲的笑了起来。
“也许是我执念太深,见她像你就忍不住想去吃饭。”
勺子刮着空碗,许言就要吃完。
“很想我吗?”迟默想起昨晚喝醉的许言。
“很想”,而许言也终于不再避讳了。
“落叶已经在你手中了。”迟默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是许言听懂了。
“还是不喜欢红玫瑰吗?”许言也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喜欢的人送的就喜欢。”迟默意有所指的回答。
“好”,许言笑了。
“默默,今天肯定要盘账了,这几天要把年前的货囤完,然后就开始忙了,要忙到年前了,可能没时间陪你了,你要不要…”
迟默打断许言“分别”的发言。
“没关系,我在旁边陪你。”
两个人一同扎进书房,盘账。
机械音响起,迟默终于明白许言为什么会会计学挂科了。
应收账款和折旧总是弄混。
第六次许言在计算器上敲同一天的账单时,迟默就听出来了。
坐在地毯上拼拼图的迟默起身。
“我看看怎么回事?”
许言推出账本,叹了口气,好难。
“默默,救我~”
只需三两眼,迟默就找出问题所在,应收账款栏里填了折旧,迟默的手指指向数字3508。
“看这个是什么,当年挂科就是因为这个,没想到现在还错,会计学老师知道了会不会跳过来打你哦。你还是歇一会儿,我来吧。”
拿起许言的钢笔迟默就直接改动起来。
“太感谢了,默默”,许言起身让出位置,“,正好我有点饿了,顺路去给你晾点温水。顺便再换个床单吧,昨晚的酒气太重了,你想铺哪个?”
“不要铺灰色的了,显得暗,想要白色碎花的那套。”
迟默靠着许言提议。
“好,我去去就回。”许言亲了亲迟默光泽的发顶,功成身退。
这点账单对迟默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很快,抻着懒腰就做完了。
但许言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