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默在家等了很久,从晚上六点许言出门,到现在的指针指向十一点,迟默的心一点点揪起来。
终于按耐不住,给许言打去了电话。
一长串的忙音传来,终是有人接了电话。
一个沙哑的女声传来。
“您好,你是机主的朋友吗?她喝多了,不肯回家,您方便来接下一吗?或者给她的亲戚朋友打个电话来接一下,我们要收拾餐桌了…”
迟默惊的起身,赶紧问好地址,匆匆赶了过去。
一到包房就看见了许言蒙着脑袋,趴在餐桌上,而餐桌上只剩些残羹剩饭。
包房的门四敞大开,门口的服务员一脸为难,“您是她朋友吧,她这喝醉了说什么也不肯走,我们打电话也解不开手机,幸好您打过来,要不然我们真是难办…”
迟默无意服务员的催促,只是放轻脚步,生怕吓到睡着的许言。
可走近了却觉得不对。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的备忘录是要给迟默打包的菜,人似乎还没睡,两条肩线明显着颤抖着。
“阿音?阿音,我们回家了,阿音?”迟默放轻声音叫几下许言,却没有回应。
只好挡住灯光,揭开了许言的衣服。
不揭开不要紧,一揭开,吓了迟默一跳。
许言在哭!
双手捂着脸,衣襟已湿了大片,无声的在哭。
迟默当机立断,重新盖上许言的衣服,拿上许言的手机,将备忘录展示给服务员,告诉再加这几个菜打包,做好之后两人再走。
支开服务员后,迟默关上了大门。
哄起了许言。
“阿音,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我们回家好不好?”迟默对坐在许言面前,扶起哭的一塌糊涂的泪人。
泪如雨下的许言却一如既往的倔强。
“不回!不想回,就不回!”不像是喝醉酒,倒像是闹脾气。
“我来接你了,我接你也不回吗?你不是说给我带好吃的回家吗?怎么就不回了?”迟默好脾气的一点点哄。
“你是谁!谁要你来接我的!谁接我都不回!才不回那个空荡荡的家,不回!”说完,小人又“呜呜呜”的哭起来。
迟默简直哭笑不得,这是喝了多少,连人都不认得了。
“我是默默啊,迟默,你的同学,你的…朋友,迟默啊”迟默犹豫了一秒,还是把两人的关系定义为了朋友。
“默默?”闻言许言终于愿意抬起头,看看迟默了。
醉酒的双眼一寸不落的打量着,许言终于看清眼前人就是迟默了。
不由分说,一把就抱住了迟默,随即哭的更大声了。
“默默,我好想你啊,默默,我好想你…”
迟默只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
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轻拍后背以安抚情绪,“阿音,我来了,默默来了,默默来接你回家了。”
无声的泪滑进迟默的衣襟。
“你怎么才来啊,你怎么才来…”许言早已哭的没有力气。
“是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阿音,我现在就接你回家,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有应答,只是抓紧了迟默的衣角,在哭喊声中早已睡去。
拿起手机,收拾好两人,打包的菜也端了上来,在服务员的帮助下迟默终于把许言扶上了车。
车门眼看就要关闭,服务员一把扯住了车门,“不好意思,这位女士,可以留一下你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吗?我们也是为客人的安全着想,毕竟…”
服务员的话点到为止,迟默却明白了其中意味,“没事,应该的,我还得谢谢你们如此负责,我姓迟,姗姗来迟的迟,默是沉默的默,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显示了。”
听到迟默感谢的服务员一脸无奈地笑了,“没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就是这位给您备注的是神秘嘉宾,我们也不敢随便让你把人带回去啊。”
“神秘嘉宾?”这让迟默有些懵,许言什么时候改的,又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贴心的关好车门,微笑着摆手送别二人,这时迟默才发现,这个服务员跟自己竟有五分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迟默好像明白为什么那天刚见面的许言会给她塞钱了。
迟默“恶作剧”般的捏住了呼呼大睡的许言鼻子,嘴里的话比吃了锅包肉还要酸,“好啊,你个臭阿音,还来上了莞莞类卿这套戏码,看我回家罚不罚你。”
许言被捏的喘不过气,抬手一巴掌就打掉了迟默恶作剧的手,拧着身子找了个舒服位置又睡了过去。
“咣当”许言的手机就被许言这么折腾下地了。
出租车里的微弱灯光在许言的遮挡下所剩无几,再加上醉酒人的沉重身子,迟默在脚底摸了三四遍也没摸着。
没办法,给许言打了个电话,亮起了屏幕,迟默这才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