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默的提问毫不避讳。
“没有。”许言的回答更是直接。
空气陷入凝结。
末了,许言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长叹了一口气。轻飘飘的说着自己的经历,“本来是想考来着,后来发现智力和体力都跟不上,就算了。”
“后来是想着,考不上就买个纪念杯纪念一下,没想到,买回来也是落灰,一次也没用过。”
最后,许言还自嘲的笑了笑。
“默默,我本来想着,我要是考上了,就有理由找你说说话,可是我太笨了,考了两次都没考上。”
许言的笑像在迟默的心上剜了个口子,每说一句话就流血一般的疼。
“你不是笨蛋,你是个傻子!”迟默的喊声带着哭腔,“考不上你不会用别的理由来找我吗!”
许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会手足无措地面对迟默。
“默默,我本来想考上了找你,可是我没考上。又想找到工作告诉你,也没找到。还有我家汤圆生小猫的时候也想和你说,但我又觉得太随便了。我…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了。”
等许言说完最后一句话,迟默也彻底崩不住了。
不管自己早已哭的涕泗横流,直冲冲的撞进许言的怀中。
“许言,你个大傻子!我有说过要你考上研究生?有说过要你找个工作吗?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想听?你就这样一天天不回复我,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一直低着头的许言瞪大了双眼,她没想过迟默会一直等她。
“我要听,我什么都要听,就算你打嗝放屁,吹牛撒谎我也要听。哪怕是你觉得无聊的,无所谓的,伤心的,不堪的,我都要听。只要你想我了,我就要听。你明白吗?许言?”
许言在巨大的震惊里恍不过神。
直到听到迟默最后一个字时,才颤颤巍巍试探般的抱住迟默。
“默默,等我是不是等的很辛苦?”
迟默的痛哭声戛然而止。
挣扎着从许言怀里抬起头,寻找着许言的眼睛。
没开灯的房间在为即将打开的投影仪做准备,沙发上,是两个流泪的身影在毛毯下相拥。
抬起头,迟默双手抚上许言的脸庞。在黑暗里迟默也能看得清,看得清许言氤氲在眼中的泪,看得清她眼里的不安,期待,心疼和一如既往的温柔。
过往的等待痛苦好像在这一刻被抚平。
“不辛苦,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不辛苦。”
许言的泪应声而落,一滴一滴的的砸在迟默裤脚温热的布料上。
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迟默怎么擦都擦不干。
“你胡说!怎么可能不辛苦。你明明都瘦了!你以前最爱笑,最爱跟在我身后叫我阿音,你以前从不失眠,你骗人,骗人……”许言早已泣不成声。
“阿音……”迟默颤抖着声线,轻轻抵住许言的额头。
迟默再也坚持不住,许言的话一下一下地撕开她的故作坚强,撕开五年固执的伪装。
泪要流干了。
泪终于流干了。
额头相抵,两人沉重的呼吸交错。
滚烫的额头迸发出细腻的汗,迟默听着许言的呼吸变得颤抖。
抬眼,迟默本能的能感受到许言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唇上。
迟默放缓了呼吸,等待许言下一步动作。
“嘶——呼——嘶——呼——”
额头微凉,许言在靠近。
粗重的呼吸喷散在唇边,许言伸出手轻抬下颌,轻轻抬起了迟默的头。
拇指如不受控制般抚上迟默的唇瓣。
一下一下摩擦着迟默的心弦。
“嘶——”
许言的吻落在指尖。
“呼——”
许言的唇,已经离开指尖,许言的指尖却还摩擦着唇瓣。
“默默……”也许是哭的太久了,许言的嗓音有些沙哑。
许言又在靠近。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