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包间里都是“农家乐”形式的装潢,大大的土炕,炕上有大柜子,墙上还贴着年画娃娃。
桌上是两臂宽的大锅,桌下是烧的三米宽的热炕头,热气腾腾,像多年前二婶来家里过年时看的电视剧。
许言催促着迟默脱衣服上炕,“默默快上来,这是模仿以前的老火炕,边煮菜边烧炕,暖和得很,你来烙一烙,去寒。”
迟默应声上炕,一坐稳,不由得生出一声喟叹,“太舒服了!”
热炕上的暖意很快驱散下午的寒冷,舒服地迟默想把自己贴到炕上。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你现在坐的正是炕头,火最旺的地方,我这是炕梢,没那么热,一会儿你要是热了,就往过来点。”
许言拍着大炕向迟默示意。
菜陆陆续续地上完,桌上大锅的“神秘面纱”也被揭开。
盖子揭开,一阵水蒸气如同蘑菇云一样升腾起来。
香!迟墨对此只有一个评价。
锅里面是还在用小火着煨着的大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的四周贴满了饼子和花卷,整体颜色呈现着一种光润的酱色。
许言起身夹一筷子鹅肉放入迟默的碗中,“尝尝看,感觉怎么样?本地菜有点咸。”
迟默轻轻吹走鹅肉上的热气,放入口中。
鹅肉早已在长时间的炖煮中变得香滑软烂,而鹅肉特有的筋道又使整体富有嚼劲,层次感分明,搭配着已经入味儿的鲜咸的酱料,这口感美味极了。
“嗯,嗯,嗯,”
迟默发出连连惊叹。
许言又赶紧夹了几块放入迟默的碗中,生怕供不上她吃。
迟默香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啊?这些年,她吃过的鹅都白死了!
迟默转头看向许言,见许言只是笑眯眯的望着她,夹在盘子里的肉还未动一口,便开口催促道:“快吃啊,看我干什么?这么一大锅,不用担心不够吃。阿音,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好像顾不上和你说话了~”
闻言,许言也心领神会的笑了,也开始埋头苦吃起来。
裹满了汤汁的土豆,结合了汤汁的鲜香,炖煮后却十分软糯,沙质的口感,入口即化,迟默觉得自己要香迷糊在这儿了!
铺在锅底的白菜早已入味儿,咬下一口,汤汁四溢,却又带着青菜独有的清爽,好吃!
迟默最喜欢的还是粉条儿,成色透明,口感软弹筋道,一口下去□□弹弹仿佛在舌尖跳舞,吃的好美!
两个人吃的是大汗淋漓,好不痛快。
迟默是越吃越热,身体也不自觉的往许言的方向挪。等吃到最后,许言揭下贴在锅边的玉米饼,迟默已经撑得只能懒洋洋的靠在许言身上了。
“阿音~”迟默懒洋洋的撒娇。
“嗯?怎么了?”许言递过手中的玉米饼。
“我吃的好撑哦~”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迟默的手还是诚实的接过了那块玉米饼。
“这种锅边贴的玉米饼,下面会有汤汁沁入玉米饼里,尝起来还不错,最好吃的是它的背面,烤的焦焦的,吃起来口感很脆,还有股玉米香呢。”
迟默难以抵挡诱惑,此时最恨的就是自己没多长多点肚子。
于是,迟默对于这没吃了几口的玉米饼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舍。但鉴于自己鼓胀的肚子,迟默还是忍痛放在了盘子上。
许言余光瞥见迟默不舍的眼神,也起了逗弄心思,拿起还剩下大半块的玉米饼在迟默眼前晃动。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馋猫,吃的没有肚子了。某人吃不下,剩下的归我了。”
许言作势要咬,可饼还未入口,一只矫捷的“猫”就扑面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就咬上了同一块饼。
时间仿若停滞。
许言的心跳的快要溢出喉咙,她有些害怕,害怕迟默听见她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旦听懂,那些不为人知的腌臜心思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许言的眼睑在翕动,睫毛如同“芭蕉扇”每扇一下,就引起一场海啸。
迟默感受着许言凌乱的呼吸,她明白,许言这一刻的平静下隐藏着多少的惊涛骇浪。
但,令迟默开心的是,许言没动,至少没放弃那块饼。
迟默试探性的松了松嘴,然后在许言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沿着饼边向许言靠近,在许言震惊的眼神中,贴着许言的唇,轻咬下一口。
温热的唇瓣相贴,许言的手再也坚持不住,左手脱力,那块缺了口的玉米饼,就直挺挺地滚落到了炕上。
迟默轻巧拉开距离,观察许言的反应。
许言似乎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无意识的抿起了嘴,似乎在仔细回味。
“怎么了?不好吃吗?”迟默有意提问。
“好吃”,许言还在呆呆傻傻的回答问题,殊不知早已掉入迟默挖好的陷阱。
“什么好吃?”
什么好吃?迟默的话唤醒了许言,许言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许言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震惊。
“我?看来阿音是很喜欢了。”迟默故意扭曲着许言的话语里的含意。
“我!”许言有口难辩,只能涨红着脸,试图逃避,“默默,我去结账,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剩下的咱们打包。”
说完,逃也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