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迟默生气了。
在门被摔上那一秒,许言脑海里只剩这一句话。
许言坐在床边不停的懊悔,懊悔自己口不择言惹恼了迟默。
是想以前一样不理我?还是直接会把人气走?走了自己又能上哪找她呢?一想到这许言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试图补救。
起来的还是太急了,站起来的一瞬间刺骨的疼痛激得许言直接跪倒在地。无奈,许言只好扶着床沿缓慢站起,终于在几个深呼吸之后有所缓解。
许言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到卧室前,想抬手敲门,却又犹豫。
自己要怎么向迟默承认自己已经生病的事实。要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展示给迟默,许言没办法不犹豫。
一时间许言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突然,门开了。
迟默抱着一团衣服出现在眼前。
“在门口杵着干嘛。”明知道许言是来道歉的,迟默还是忍不住生气。。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不好听,你消消气。我给你赔罪。”
迟默干脆地把手里的衣服一递,“把衣服洗了。”
“哦,好。”许言抱着衣服还杵在门口,“你消气了吗?我请你喝奶茶?”
“去洗衣服,你不是还不舒服吗?晚饭我来做。”
“还是……”对上迟默凌厉的眼神,许言识趣地咽下了想说的话,“好”。
看着许言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迟默虽然生气但还是忍不住心疼。
没办法,自己就是喜欢这么一个又迟钝又倔的人。
等许言晾完衣服,迟默也做好晚饭。两个人在饭桌上默契地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纪律。
突然,一直安静吃饭的许言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
迟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表格上已经划下去了。”
果然,许言又坐下了。
她早就知道许言习惯了这些条条框框,所以只要是不太过分的,她会也跟着一起遵守。有些过分的,她总是想办法尽可能扳住许言。
“谢谢。”自己一个人生活久了,突然间有一个人愿意加入到她的条条框框里,她有些不适应。
她担心迟默会觉得自己麻烦。
迟默看着许言欲言又止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她还在纠结刚刚的事。
“对不起”纠结一番,许言还是认真地给迟默道歉。
“刚刚是我着急乱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是我不对。”许言斟酌着用词。
她只是想维持体面,并不想让迟默伤心。
“我明白。”迟默早就猜到许言会这么说。
“家里还有一套餐具,明天拿出来用吧。”许言一脸严肃。
话题跳转太快,迟默反应不过来。
“什么?”
“等我一下,我去找。”许言动作很快。
“吃完饭再去。”迟默试图把人喊回来,但人已经在厨房了。
许言在厨房里翻找了一番,最后橱柜里端出来一个大盒子,里面是一套泛着绿的骨瓷餐具。
绿色?又是绿色的?
迟默挑了挑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端着餐具的许言显得很兴奋,直接就捧到餐桌上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景德镇的陶瓷碗,镂空的设计,是有名的玲珑瓷。
“好漂亮!怎么突然找出来?”迟默不懂许言要做什么。
为了赔罪?
“你不是来了吗?买了很久都没用过,我现在用的是单人餐具。总不能让你用客人的碗吧。”
所以,现在我不是客人的身份了吗?
迟默的心里泛起暖意,对上许言期待的眼神,迟默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明天就用。”
吃过晚饭后,两人并排站在水池旁洗碗。
洗着洗着许言自己玩起了泡泡。
就因为一套餐具就这么开心?迟默看着许言玩得不亦乐乎。
“就这么开心?”迟默忍不住问。
“嗯。”许言回答得很认真。末了却叹了一口气。
“你不来都没人陪我吃饭”,随即又释怀地笑笑,“这可能是一个人住的烦恼吧。哈哈哈。”
迟默看着许言的笑脸感到心酸。不是要结婚了吗?就这么让许言自己一个人在家。这样的婚姻真的幸福吗?
“发什么呆呢?快看,这个泡泡大不大!”许言小心地捧着一个大泡泡。
迟默心下一动,干脆把手里的泡沫抹在了许言的鼻头上。泡沫随着许言的呼吸一动一动,有些搞笑。
“哎呀呀,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这我得先洗脸了。”许言抽着鼻子发现甩不掉。
看着许言气鼓鼓的模样,迟默只觉得可爱。
语气温柔,“你去吧,剩下的我来吧。”
“那麻烦你喽!”
看着许言欢快闪走的背影,迟默慢心的温馨。可一想到许言那不负责的未婚夫,迟默的心就开始发涩。
迟默下意识地望向窗外,火红的夕阳搭配着苍茫的雪景,热烈与冰冷同在。
她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地停在这一刻。
许言,今天的夕阳有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