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躬身上车,事情暂且算翻过一页。
不同于来时,坐在车上的迟默有些兴奋,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让她感到好奇。
“好多雪啊,许言。”迟默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新奇。
许言顺着窗外望去,不过是往日千篇一律的雪景。
迟默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你知道的,兴城常年不下雪,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打雪仗、堆雪人,室内雪场根本没有感觉……”
阳光下,迟默的笑脸和窗外的雪景交相辉映。
这时许言才发现,原来千篇一律的景色还是有人陪才显得美。
“等过几天要是下雪我带你去堆雪人吧。”许言道。
“真的吗?那我开始期待下雪了!”迟默的话里满是期待。
“那就好好期待吧。”轻轻的一句话,更像是许言的一句叹息。
谈话间,出租车已经到达目的地。
许是得到了许言的承诺,迟默表现得有些雀跃,以至于下车时走错了方向,急得许言赶紧追过去。
没想到许言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幸好一手抓住了迟默,才避免摔了个狗啃地。
怕迟默又走错,许言干脆直接抓着迟默往回家走。
见到了熟悉的单元门,迟默这才觉得走了一天真的是累了,只想赶紧躺在床上。
随着电梯上行,迟默的眼皮越来越重,等进家门的时候都要睡着了。
可回头一看许言,洗完手后就在冰箱那里捣鼓。不用想,肯定是写她那个“冰箱贮藏表”。
精力过旺。
算了算了,迟默决定让许言自己一个人搞定她的条条框框。
迟默决定先睡一会儿。
换好睡衣,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迟默忍不住感慨,还是软床舒服啊。
可躺在床上左翻右翻,睡意却消失不见。
迟默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突然“失眠”,看来自己的睡眠跟许言比也不遑多让啊。
“咚咚”,敲门声带着试探。
“进来吧。”
进门的许言手里拿着一把椅子。
“椅子?是要放在这屋吗?”迟默坐在床上等许言的回答。
“嗯,这把摇椅坐着还挺舒服的,放在窗边,过一会儿可以看到夕阳。”许言一边说一边把摇椅摆正。
看夕阳是大学时和许言在一起时留下的习惯。
最开始认识许言的时候,两个人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室友。因为学号靠后,许言和迟默都没有分到同班的寝室,于是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
那时的许言就不善言辞,而且经常不在寝室,常常是快关寝才慢悠悠地回来。同寝室四个人四种课表,上课时间也互相穿插,等空闲下来都坐在一起就看不见许言,大有神出鬼没之感。
等熟识之后迟默才知道,许言吃完晚饭后一定要去散步,这几乎是雷打不动。也是自那之后,在晚饭后的散步也成了迟默的习惯。
而之所以喜欢看夕阳是因为,散步时许言常常像变魔术般掏出一块水果糖递给迟默,然后和她说“喏,今天是橘子味的夕阳。”
以至于,迟默分不清是更期待每天的糖果还是更期待和许言一起散步。
所以许言,今天会是什么味道的夕阳呢?
“我想在椅子上铺点毛毯,会不会影响你睡觉?”
迟默摇摇头,觉得自己真的困了,铺毛毯这种小事本来就不会影响她的睡眠,让许言放心铺。
自己还是先躺好吧。
许言得到示意就开始忙碌,把摇椅前前后后铺了三层,生怕硬椅子硌着迟默。
等许言铺完一回头,人早已睡熟。
许言悄悄退出卧室,拿出在茶几下的药箱,翻出几种药,配合着温水咽下。
收拾好一切后,许言也躺了在自己的床上。
迟默这一觉睡得很香,醒来却发现许言已经回到了书房。
轻轻敲了门,许言却没有回应。迟默纠结一番决定推门进去。
一进门,浓重的药味就扑面而来,迟默不由得皱起眉。
想起在超市时许言说自己撞到了,猜测应该是上药了。
还没往前走几步,许言已经醒了。
“你来了。”许言的语气有着不似睡过的清醒。
“我看你门没关,就进来了。”迟默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哦。”许言反应平淡。
“你腿怎么样?严重吗?”
“没什么事。”见迟默问到这,许言紧张起来。
“我看一眼撞什么样。”说着迟默坐了过来。
听见迟默要看自己的腿,许言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没什么事?放心吧。”
许言的掩饰让迟默警觉起来,她有种感觉,绝不可能像她说那么简单。她要看看到底什么样。
“我就看看严重不严重。”说着迟默拽住了许言的裤脚。
许言急得往后挣脱,但迟默没给她这个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许言灵光一现,大喊了一句。
“流氓!”
“你说什么?”迟默的语气已经带上怒气。
许言有些气弱,“流……流氓。”
“你说我是流氓?”
“不是……”
“好!我是流氓!哼!”迟默把手一甩,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许言,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