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什么啊?”许言都觉得迟默有些无理取闹了。
是啊,不懂的是什么呢?
那她现在懂了吗?
直到收款机响起机械音,“收款一百二十元整”才把迟默从回忆里拉回出来。
“一百二十块就买下来了。”迟默很不能理解,毕竟两个人讲价时像是吵了一架。
“嗯,她家在县里开了很多年了,她见你是外地人就要高价了。”
“怪不得,那等一下我把钱转给你。”自己好像光顾着发呆了,都不知道许言把钱付过了。
“不用给了,当我要尽尽地主之谊吧。”
说话间两人就走出了商场外,许言的外套,加上新买的鞋,好像真的不冷了。迟默欢快地踩着门口的积雪,这跟滑雪场的雪踩起来完全不一样。走起路来的咯吱咯吱响,被大雪覆盖的城市,不远处热闹的集市,这些都勾起了迟默的兴趣。
“我们先去吃火锅,等吃饱了再来玩,要不然过不了多久就冷了。”
迟默快活的身影落在许言的眼里就变成了笑意,笑意的眼神鼓舞了迟默的勇气。
“好”,迟默挽上了许言的手臂。
“我们坐公交可以吗?那里不方便停车。”许言没有挣开,只是侧过头询问迟默的想法。
“没问题。我们出发吧,许大老板。”
冬天的公交有些拥挤,挤满了小镇上的各式各样的人。
迟默真的很久都没有坐过公交了。毕业以后,在家和公司之间的往返都是开车,就算出差也有车接送,忽然地坐公交车,有些不适应。
被加热过的柴油味,不时插入的冷空气,左侧人衣服上残留的三手烟,尚未解冻的鱼,幽幽地飘来的腥味,升腾着热气的是飘香的麻辣烫,所有的味道在车厢里摇晃均匀,一时间让迟默有些招架不住。还不等公交车晃晃悠悠走过一站,迟默的头就痛了起来。
许言低头就看见迟默蹙着眉,脸色难看,赶紧从缝隙里挤过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
随着许言的靠近,许言身上的气味也随之笼罩过来。迟默得到了一丝喘息。
“没事,可能晕车了。”
“那我们现在下车,打车过去。”许言有些担心。
“不用”,也许是不舒服,迟默顾不上什么隔阂,只想找个地方靠一靠,“借我靠一下,不是说很近的吗?我坚持一下就好了,没事。”说完,也不等许言同意,就侧头靠上许言的肩,整个人窝在许言的怀里。
嗯,还是熟悉的薄荷的味,很好闻。
许言有一瞬间的僵硬,可还是伸手把人搂在怀里。
她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密。
“好,还有一站就到了,坚持不住了就和我说,我让司机停车。”
“嗯。”迟默闷闷的声音从颈窝传来,划得许言有些痒。
公交车很快到站,许言扶着迟默下车。
“好些了吗?”两个人站在路边,等迟默的反应。
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大大地缓解了迟默的头疼。
好清爽的空气,像夏天飘着白烟的薄荷冰。
“嗯,没事了。我们走吧。”深呼吸几次,迟默已经好了大半。
“好,往左一拐就到了。”看着迟默轻松的表情许言也放心下来。
刚走没几步,迟默突然就停下了。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要不要回家?”迟默突然停住让许言摸不到头脑,担心她是不是是还在不舒服。
迟默却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许言,然后低下了头。
许言顺迟默的目光,就看到了自己还搂着迟默的手。
“许老板,这里也很滑吗?”
许言吓得后退一步,赶紧松开了搂着许言的手。
许言一时间分不清迟默是指责还是调侃,嗫嚅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不滑的。”许言回答得没有底气。
“哦~,那许老板是在占我的便宜吗?”迟默有意紧逼。
许言已经急得摇了双手,“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许言已经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迟默强忍笑意,这个人怎么还是那么呆啊,“那你怎么补偿我?”
“补偿?”许言开始挠头,这要怎么补偿啊?
“咳咳,本姑娘可是很大度的,那就罚你给本姑娘捂手吧,冻死了!”
迟默把右手甩向许言。
许言如临大赦,忙不迭把迟默的手塞进自己的衣兜。
“嗯?”许言有些不解。
“怎么了,不满意?”迟默盯着许言的眼睛,表情严肃。
“没没有。”许言不敢反驳,只是一个人疑惑,迟默的手明明不凉啊?
“那走吧。”迟默很满意。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火锅店。
冬天是吃火锅最好的季节,这话一点也没错。看着小小的店里人满为患,就足以证明这句话的权威性。
迟默的手在衣兜里挠了挠许言的手心,“我们就在这吃吗?”
许言在专心地四处张望,完全没有听见迟默说话。
迟默不满地挠她的手心。
这时,一个人女人看见了她们,朝她们走来。
许言一边挥手,一边拉着迟默迎上去。
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