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进门许言就放开了迟默。动作之坦然,仿佛刚才的脸红心跳都是迟默的一厢情愿。
迟默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分开那么快是怕和我扯上关系嘛。是不是拿我当防滑拐杖呀。哼!”
“走吧,去三楼。”许言出声打断迟默的腹诽。
迟默只好跟着许言爬楼梯。
商场的暖气开得很足,而迟默穿着两层外套,还上了三层楼梯,等站定的时候已经冒汗了。许言很适时地伸出手,拿走了迟默脱下的外套。
然后带着迟默左拐右拐,找到了一家鞋店。
“老妹儿,来点啥呀,进屋看看吧,里面啥都有。”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两个人还没等走过来,就听见老板站在店门前吆喝。
走近了,老板就往里招呼,“来啊,进姐家看看,姐家啥款式都有。”
许言抬头看准了店名就拉着迟默往里进。
“姐,来双雪地靴。”
“啊,雪地靴啊,搁这呢,来看看来。”
许言示意迟默上前挑选。
“去看看吧,我就是在她家买的,现在就她家买老款雪地靴了,很暖和的。”
迟默点点头,上前选了一款乳白色雪地靴,转头递给老板帮忙找号。
“37码就可以了。谢谢。”迟默坐在沙发上,等待换鞋。
“老板,还是拿38码的吧,她穿了厚袜子。”许言急忙打断老板的动作。
迟默向许言投去疑惑的目光,她哪里有穿那么厚的袜子啊?
许言对上迟默的目光,别开头,从兜里掏出来一双新的绿色格子的毛袜子递给迟默。
“给你。”
“嗯?”
“原来你给我带了袜子呀。”迟默佯装震惊。
“怪不得有人让我买大一码的鞋子呢?”
这一句就是迟默明目张胆地调侃了。
许言一下子就红了双耳,眼神四处乱飞躲避迟默的视线,嘴也开始磕巴起来。
“就是……呃……那个……呃……之前买多了,想着你可能得穿……就……就帮你带上了。”
说完还点点头,像是肯定自己说的话。
好吧,看着许言手忙脚乱的模样。迟默决定不难为那双红耳朵了。
这时老板端着迟默选好的鞋走来,“踩一脚试试吧,妹子。”
迟默套上许言带的袜子,又套上选好的鞋,站起来在地上走了走。许言拿的袜子里面是长绒的,脚感毛绒绒的,踩起来好像搔着她的脚心,痒痒得让人想笑。
“大小怎么样?”
“正好,就这双吧。”
“好,老板多少钱?”
“这双两百八,保温效果杠杠滴。”
迟默被老板的话逗乐了,杠杠滴。可转念一想,两百八的价格在大城市不算贵,在这小县城就不合算了。不行,太贵了,不买了不买了。
迟默拉着许言就要走。
许言拍拍她的手表示安抚,嘴上却说“便宜点,一百五。”
“唉呀妈呀,不行,妹儿,你可真能讲,姐上货都拿不来啊,二百三你你俩拿走得了,姐也不挣钱了,嗷。”
“一百二,行我就拿走,不行我就去别人家看看。默默,脱鞋,我们走。”
迟默被这一声“默默”定住了,这是迟默的小名。上次许言喊起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
最开始许言也是迟默迟默地叫着,直到某天迟默无意间瞥见许言在回一个叫娜娜的人的微信。
“这个娜娜是谁?”迟默罕见地失去理智。
许言回消息认真,完全没有听出迟默话语中的质问,“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跟人家聊得那么热情,说不知道!分明就是不想说!
许言聊得专心完全没注意小人已经背过身去气得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了。
许言回完消息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后才发现刚才看视频笑的前仰后合的人却突然没声了?偏过身一看,人已经哭成泪人。
“怎么了?怎么哭了呢?”刚刚人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不用管我,去和你的娜娜聊天去吧。”迟默本就生气,偏偏这人还看不出来。
“没事,我们聊完了,你说吧。”
“怎么聊完了,不多聊一会儿啊?”迟默控制不住地阴阳怪气。
许言不解,“那事情都聊完了还聊啥啊?”
迟默有些语塞,这人怎么这么傻呢。
“你都叫人家娜娜了,还不多聊聊。”
一阵沉默。
“你是因为我叫他娜娜生气?”这呆子总算开窍了。
“嗯,怎么了?”迟默心虚地往别处看。
“哎,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其实他压根都不是娜娜。他是娜娜的男朋友。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只能一个劲叫人家哥。”
说到这,轮到许言想哭了。
许言真是愁眉苦脸了,“我会计学挂科了下学期要补考,娜娜的男朋友是会计专业的,想请他帮忙画画重点。”
“哦,怪不得娜娜长娜娜短的。”迟默的语气里泛着酸。
“我哪有!”偏偏某个不解风情的人来了犟脾气。
“就是有!”
“好好好,有有有,那我一视同仁总行了吧,默默同学。”许言还是妥协了。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