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惩罚结束了，姜善籁又命人褪去绹敬的上衣，取出特制的藤条，说他因为看护劝谏不力，需背部负刑三十鞭。

姜芷看着他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都不知道，三十鞭太多了！”

她冲上去抱着他，替他拢衣衫，对姜氏仆从说，“我看谁敢，你们如果要打他的话就连我一起打好了。”

逍遥也出言劝道，“是啊，这样也太残忍了，这藤条上都有倒刺，而且夫人和绹侍者，情谊深厚，不如此事就此算了，想来也都已经知道错了…”

“我教训自己家的家奴，轮不到外人来指教吧。”

逍遥一时间哑口无言。

姜善籁扶起姜芷，对她耳语说，“是他的意思，不要闹，起来。”

一听是他，姜芷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也哭泣着起身，但不愿再看绹敬，只听到破空之声，撕裂皮肉绽放的声音。

三声过后，姜善籁叫姜芷回头看着他，他已经皮开肉绽，血液也顺着脊背蜿蜒流下。

“好好看着他，他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下次做事之前要好好想清楚。

姜芷握着伞的手渐渐发紧，她红着眼看姜善籁。

他的眼则是一种疏离的无喜无悲，像蒙了一层淡蓝的薄雾。

“…哥哥，已经够了吧…”

“不够，才十三下。”

她的眼泪如珍珠簌簌流下，时间突然变得好慢，周围一切好像又不清了，哭泣声，叫嚷声，一旁人捂着嘴的讶然惊呼声，意识快要飞离身体，好混乱。

伞向一边缓慢倾斜，然后被一只手稳稳握住扶平。

一双淡漠的瞳孔倒映在她眼里。

“拿稳。”

她的意识又被拉了回来。痛苦的感受如同潮水一样席卷侵蚀而来。

一遍遍清晰，跪在地上的人如同是她，她和他其实也没什么两样，都被当众“裸刑”。

不知过了多久，刑罚总算结束，姜芷过去看绹敬，被姜善籁拉住手。

他继续说：“跪着，直到太阳下山才可以起来。”

“可他身上的伤！那么多的血…！”

“你还不明白吗？只有那个时候他没死，一切才算结束。”

他拿出玉佩，给她挂在脖间，“拿着吧，别再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