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盯着他,轻轻道:“您自己的欲望……是什么呢?”
艾伦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否应该回答阿诺德的问题,他现在的表情完全是被阿诺德之前的行为打懵了的样子,偏头想要看清阿诺德脸上的表情,可是却被阿诺德更先一步的提问制住。
“您这种时候问我……”艾伦嗤了一声,“我还以为您一直很清楚我的欲望是什么呢。”
阿诺德盯着艾伦看了很久,想要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蛛丝马迹,可是艾伦的神色实在无懈可击,哪怕是阿诺德也只能遗憾地摇摇头,要是他不能找到艾伦的欲望他也只能作为艾伦的玩具。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看起来艾伦也不可能让他知道。
阿诺德最后只是一步步退到门边,轻轻道:“我只不过随便问问。”
阿诺德退出房间后艾伦才觉得自己的状态好像不太对,胸口像是被谁挖掉了一大块一样痛和空,难道、难道……
艾伦的眼睛睁大了,第一次意识到阿诺德确实是个难缠的雄虫,这时候他的心告诉他他已经爱上对方了。
艾伦慢慢地弯下腰,闷闷地笑起来,慢慢地,这笑声越来越大,张扬放肆到甚至带着哽咽的声音。
“怎么能爱上一个雄虫呢,怎么能爱上……”艾伦的手很快化成虫爪,一下插进自己的胸膛,胸口的皮肤被狠狠地撕扯开,几乎能够看到胸腔里的腔膜,细细地渗着液体,他的心脏在胸口中一下一下地跳动,力度大得他几乎要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因为心跳过速昏过去。
“您这个时候还要负隅顽抗吗?”虫帝站在月光下,那双深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雌虫,那头棕色的头发被血染成一绺一绺的,维罗妮卡委顿在地,一卡一卡地抬起头看着他。
“是您一直倒行逆施。”维罗妮卡的声音带着沉沉的喘息声,虫帝盯着她,许久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和她说些什么。或者说很少有雄虫会和维罗妮卡这样的雌虫说话。
她同样傲慢且叛逆,只不过比克里斯汀藏得深一些——虫帝一直都知道维罗妮卡是克里斯汀的同伴,只不过因为喜欢她,不管是怎样的情况也不过是让维罗妮卡被软禁在宫殿里。
可维罗妮卡这时候也不再假装自己的乖顺,那一刻虫帝几乎要忍不住笑起来:他最看好的雌虫没有一个是站在他这边的!
哪怕是站在他这边的最强战力柏妮斯,这个时候能够到达S级也几乎是用药物榨干了潜力,她未来再也不可能有寸进。
可克里斯汀是什么样的雌虫?她的母亲甚至都不是贵族的雌奴!虫帝冰冷地盯着维罗妮卡,不知道这时候还有什么能够让维罗妮卡感到痛苦。
维罗妮卡简直是他们那一批虫最坚韧高傲的那一个,克里斯汀死亡之后他处理了很多曾经和克里斯汀关系亲密的雌虫,只有寥寥几个逃走了,甚至不成气候。
可那个时候维罗妮卡也没有向他低过头,这时候虫帝才意识到阿诺德确实是最像维罗妮卡的虫崽。
或者说他和维罗妮卡的几个虫崽中没有哪个像他。
虫帝甚至觉得有些荒谬,明明这个时候他才是帝国至高无上的掌控者,可是阿诺德毫无犹豫地改了伊格纳兹的姓氏,甚至能够为了那些雌虫放弃在中央区首都星的尊荣,每天就混迹军营中,也不知道到底……
“您这是什么话。”维罗妮卡抹了一把自己嘴边溢出的鲜血,“就算您这时候打死我,他们也是还会继续把我们的遗志传承下去,阿诺德之前就……”
虫帝又踹了维罗妮卡一脚,甚至不明白他们年轻时候明明也曾经恩爱甜蜜过,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维罗妮卡闷哼一声,低头呕出一口黑色的血块,抬眼再看向虫帝的时候眼神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明亮:“您始终都只会这么一种……可笑的方式。”
维罗妮卡始终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嫁给虫帝之前她曾经也是军团里相当出名的一位军雌。
不比现在的艾伦名望低,她不是大贵族的雌子,能够在军队里一直和克里斯汀扶持着走到上校、少将这样的地位,对她们来说是非常难的事情。
克里斯汀去世的时候,维罗妮卡甚至没忍住呕出一口血来,她那从少年时代就相伴同行的挚友,她天才的师妹,怎么就在这个时候……
那时候维罗妮卡和虫帝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克里斯汀的死亡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那之后虫帝给阿诺德添了很多弟弟妹妹,很多其他雌虫的孩子,维罗妮卡也从来没管过,她只是等在自己的宫殿里,等克里斯汀留下的那个虫崽。
其实维罗妮卡不知道艾伦那时候是不是还活着,她只知道如果艾伦还活着的话,她一定要……
维罗妮卡盯着虫帝的眼睛忽然哼笑一声:“或者说您这个时候想试试看能不能真的把我打死好给其他对您更忠诚的雌虫腾地方?”
维罗妮卡一撑地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您做梦去吧!”
她脖颈上的黑色颈环疯狂作响,维罗妮卡瞪着虫帝,那时候虫帝才终于停下动作,几乎像怜爱一样的语调在维罗妮卡耳边响起:“杀了您?我怎么会舍得……”
维罗妮卡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