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传来一声尖叫。
在夜空中这声尖叫实在来得太过奇怪了,阿诺德本来已经闭上眼,又被这个声音唤醒,下意识往皇宫的方向看去。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还没等他想明白到底是什么,门外就传来了雌虫急促的脚步声,艾伦一把拉起他:“快走,维罗妮卡殿下出事了!”
皇子府的主卧离皇宫更近一点,如果是艾伦说自己听到的是维罗妮卡的尖叫阿诺德倒是会信。
只是艾伦和维罗妮卡统共也没见过几面,这时候反应倒是比他都快。
艾伦抓着阿诺德的手,慢慢道:“您难道觉得我在说谎吗,那是您的母亲!”
阿诺德一愣,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犹豫为什么会被视为怀疑,艾伦看起来好像对被怀疑这种事有着超乎想象的排斥。
为什么会这样?阿诺德不明白,之前的艾伦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别人的怀疑,这种事只是……
“您跟我走就可以了!”艾伦尖叫着抓住了阿诺德的手,额头上金色的蔷薇纹印又一次隐隐约约的闪烁起来,甚至让阿诺德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不对。阿诺德想,艾伦头上的纹印应该是一种……封印。
是谁封印了他?封印的内容又是什么?
可雌虫的力量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强大,阿诺德甚至没办法让自己停留在原地,紧接着就被艾伦拽得一个踉跄。
“放开。”阿诺德低声道,声音并不算十分尖利,只是这一句艾伦却真的松开了他的手。
艾伦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阿诺德,轻轻道:“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要问我的话也得等先把维罗妮卡殿下救下来再说。”
阿诺德没有再犹豫干脆利落地点头道:“当然,我们现在最上层的帮手只有母亲。”
阿诺德甩了甩被艾伦攥着的那只手,总觉得艾伦这时候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清醒的。
“您知道虫后殿下这时候遇到的是什么样的情况吗。”阿诺德低声问艾伦。
艾伦却没有再看着他,只是道:“我只能知道她还活着,有点难判断到底是因为遭遇了什么问题。”
阿诺德皱起了眉,看起来艾伦的情况像是因为那个封印的松动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天赋能力,一般没有虫能够感受到其他虫的情况。
就算是阿诺德作为S级雄虫,对这些事的反应也需要用精神力触手作为媒介,不然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得知一个虫的情况。
艾伦这时候的能力看起来……
艾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快点跟上别再想了,这个时候想那么多也不能让维罗妮卡殿下安全一些,我们要想办法让我们更快一点!”
阿诺德一愣,总觉得艾伦的声音里带着异常的紧迫感,有什么事这么麻烦?
艾伦已经一路往前冲了出去,这种时候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话显得实在古怪,可是他自己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感觉到许许多多不同的生命在向他絮语。
艾伦离开首都星之前也曾经听到过类似的内容,絮语的声音里带着哭喊,甚至还有明确的画面。
那些在中央区以外的雌虫们过得水深火热,中央区的贵族们却还在纸醉金迷。
艾伦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冒出一片怒火,对他来说那些雌虫的生命确实是相当重要的东西。
虽然艾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要不是因为那些虫的声音他可能从来都不会注意到这些异常。
艾伦低下头一路往前狂奔,那些虫侍们看到他的身影就先避让,之后的阿诺德更是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他们就跑出了皇子府。
“就我们两个吗?”阿诺德跑出来之后才注意到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按道理来说要去皇宫的话艾伦应该不会这么莽撞地选择独自一个虫带着他冲出来。
至少也要带上阿斯卓穆和伊露森,两个雌虫的战斗力都显得格外突出,在皇宫的护卫军里应该也是上乘。
整个帝国的S级雌虫总共不过一掌之数,维罗妮卡也还没有踏入S级的门槛。
或许是因为她和虫帝的关系不够好,虫帝用药物一路压榨潜力突破到SS级,维罗妮卡却还是停留在自己年轻的时候A级的水平。
艾伦抿了抿唇,也没有立刻回答阿诺德的话:“虫帝在权术上一定也有天分,不然不可能成为继承虫,不是吗?”
阿诺德一愣,甚至不知道艾伦说的所谓天赋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他来说虫帝的上位史甚至是一件相当陌生的故事。
要不是因为维罗妮卡非要他去争皇位,他这个时候也不应该留在首都星。
比起权力的巅峰,他总是更喜欢自由。
甚至艾伦都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您连这种事情都不太在乎吗?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能都没办法进入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