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倒是也不在乎这会对您的身体有影响。”艾伦轻笑一声道,“这个年代哪还有雄虫这么纵容一个雌虫,要什么就给什么的。”
“其他雄虫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您这边……”阿诺德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艾伦的头发轻声道,“您应该知道您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对其他雌虫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艾伦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着阿诺德,他这时候的语气总让艾伦想到一些不怎么美好的东西,或者说,他到底是有什么地方和其他雌虫不一样。
单纯因为年幼时天真狂妄的一句话吗?能让他记那么久,甚至连虫帝都要追捕他,怎么可能只是因为那么一句虫崽之间的戏言。
但艾伦怎么想都不知道自己和其他虫比起来哪里有特别的地方,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最普通的雌虫,就算因为有S级的虫核能量和突出的实力也不值得被那些雄虫看在眼里。
那些雄虫连克里斯汀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这个狂妄放肆的雌子,就算到了少将级别的S级雌虫在他们眼里也是随时可以被杀死的一颗沙砾。
阿诺德温柔地抚摸着艾伦的头发,那头黑发养得已经有些长了,阿诺德想,是因为什么才养成这个样呢?因为那些雄虫喜欢?还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更加无害一些。
艾伦盯着阿诺德的眼睛,慢慢道:“我对虫族来说应该都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吧,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好像对我的……嗯,很关注?”
艾伦最后也没有说出那个词语,不知道到底想要表达的是哪个意思,阿诺德也没有选择追问他,只是笑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只手松开艾伦的头发。
阿诺德的指尖冰凉柔软,贴在艾伦的眼皮上:“您有时候实在太敏锐,我都想跟您说少想这些事情了,真的让您知道那些对您的身体也不会好。”
艾伦只是沉默一阵,慢慢道:“所以是非常重要的存在,而且重要到现在的皇室恐惧我,怕我真的能够变成祂,之后毁掉他们的统治?”
阿诺德偏过头看着他,他之前当然知道艾伦很聪明,只是也没有想到只这么几句话艾伦就能判断出皇室追捕他的原因。
“难怪。”艾伦点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明白了,那个祂是虫母吧?”
阿诺德的脸色发青,看着艾伦的眼神甚至像在看一个怪物,艾伦也反而咯咯笑起来:“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我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对我这样了,不是很好吗?我们不需要害怕了。”
“为什么您会觉得这样是件好事?”阿诺德沉默一阵慢慢道,目光描摹着艾伦泛着粉色的脸颊,“您这样岂不是更把自己放置在危险之前,这种时候只要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些雄虫就不可能……”
“不可能吗?”艾伦偏过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空而冷,浅淡透亮的颜色甚至看得阿诺德心跳一滞,“如果我说我不知道的话会死得更惨,您是不是会更早把这件事告诉我?我本来就应该知道。”
艾伦说话的时候情绪也不激烈,阿诺德的心却仿佛被什么突然重重地砸了一下,又酸又软的情绪涌上他的眼眶,艾伦抬手抹了一下阿诺德的眼尾。
“哭什么。”艾伦的声音也是冰冷的,轻轻地敲在阿诺德的耳膜上,“不用害怕,我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死去,我会一直活着。”
阿诺德想,他说得轻松,虫帝掌握这座帝国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允许艾伦这个时候还着?
“他要是真那么神通广大,之前就不会想着让我和弗朗斯伯爵鹬蚌相争。”艾伦轻声道,“他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相信我不可能真的是祂。”
阿诺德定定地看着艾伦额间若隐若现的花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大概是没办法说服他了,或者说艾伦每次都是非常有主见的雌虫。
就算真的听了其他人的建议也会照着自己的想法进行修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可以说刚愎自用,只是这话听起来好像又说得太重了。
艾伦很少做错决定,甚至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最好的,只是这个世界对雌虫太苛刻,罗织罪名就能让艾伦锒铛入狱。
阿诺德想,他现在跟在艾伦身边的唯一意义就是让他不用担心雄虫那边泼来的脏水和污蔑,他会想尽办法让艾伦能够在这条路上走得轻松一些。
“您又在想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吗。”艾伦轻声道,“这个时候不过来吻我?”
阿诺德被这句话说得一愣,甚至不知道艾伦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对其他雌虫可能向雄虫索求亲吻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艾伦绝不是这样的雌虫,他甚至之前没办法接受和雄虫有过度亲密的肢体接触。
阿诺德犹豫一阵慢慢凑过去在艾伦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个吻正好落在纹印正中,带来一阵颤栗。
艾伦低下头俯下身,靠在阿诺德的颈窝里,慢慢道:“不用担心,我们会成功的,您只需要等待我给您带来好消息就可以了。”
阿诺德想,艾伦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我们真的会有胜利吗。”阿诺德忽然问,“什么样才能叫胜利,是要让皇室失去对帝国的掌控,还是要杀死所有对您不利的雄虫,又或者是……”
“您想得实在太多了。”艾伦轻笑一声,呼吸吐在阿诺德的颈窝,“不用怕,我不会像虫帝那样滥杀无辜,前提是他们真的是无辜的没有伤害过其他雌虫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