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会这么想。”听到艾伦说出的第二种可能阿诺德哑然失笑,“您眼里雄虫对雌虫就只能是主虫对所有物的感情吗?”
实际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伊露森在心里嘀咕道,如果不是把雌虫当成所有物的话至少有些军雌不会一结婚就被剥夺手里的权力。
所以甚至艾伦之前提出过只有保持未婚的雌虫才能有机会进入帝国的高层,或者说哪怕这样都没办法保证雌虫的权益能够得到保障。
雄虫总有着各种各样的办法让他们成为一件用品,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在乎的地方。
“为什么不是呢?”艾伦偏头看着阿诺德,“或许您觉得这样说话对您是种冒犯,但实际上我们这些雌虫面对的一直都是这样的问题。”
雄虫的甜言蜜语到底有多少可信的成分?艾伦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个会比较大的数字,对于雌虫来说那些雄虫的话一个字都信不得,要是真的信了反而意味着他们的人生要走到另一个陷阱里。
那些虫用什么诱惑他们?其实也没有,只不过是因为雌虫们总想着能够从和雄虫的婚姻里拿到一个证明自己特别的依据。
艾伦不需要这个,所以阿诺德的话他也从来不当……
“您不用这么想我。”阿诺德轻声道,“虽然我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对您没有好处。”
至少不会被别的雄虫骗走,阿诺德只希望艾伦能够一直这么警惕。
“行。”艾伦干脆利落地一点头道,“您这边的话我也信得过,只不过觉得有些听起来像是哄骗雌虫的内容不用对着我说——帮我做点有用的事情比在这里说什么都更有效哦。”
艾伦刻意上扬假装活泼的语气听得阿诺德一阵笑,忍不住抬手去戳艾伦的额头:“怎么总想着用这种假样子来对我?”
“我以为你会喜欢?”艾伦轻声道,手指缠着自己的发丝,“不过也是,您之前才说了不需要我用那些讨好的办法对待您。”
也就是说不像其他雌虫对待雄主的方式。伊露森偏头看了尤兰达一眼,尤兰达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阿诺德的脸看了一阵:“您要知道很多时候这些……”
“嗯?”伊露森叹了一声,“也不用想着我和艾伦是一类虫吧,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艾伦这种样子。”
哪怕艾伦其实做的是对他们都好的事情,可是伊露森总觉得真正的艾伦已经在这些年里被埋葬了。
他们怎么可能……伊露森叹了一口气,嘀咕道:“要是艾伦没有现在这样想得多的话我们大概都不在了。”
艾伦偏头看了伊露森一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这么说话。
不过伊露森确实是非常常见的军雌,那种虫大多都更喜欢通过拳头解决问题,而不是想着利用规则,利用那些雄虫下放给他们的权力。
实际上武力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不然艾伦也不会十四岁就去边境区的征兵处报道,他信不过其他虫教育下属的能力,更何况整个帝国都在推崇雌虫应该为雄虫付出一切的搞笑法则。
艾伦的眼神冷下去,盯着阿诺德看了一阵:“我们有机会让那些幼崽受到的教育也发生改变吗?”
“实际上已经开始改变了。”阿诺德说,当艾伦赢下那场赌,当艾伦确定雌虫可以得到继承权之后,那些雌虫幼崽心里就已经不会再以为自己是外虫。
他们可以成为家庭的顶梁柱,可以拿到权力,哪怕虫帝可能会让他们边缘化,但也已经打通了他们往上走的路。
从0到1总是最难的一步,艾伦走出了这一步之后想要再有其他的变革就会更加容易。
“哥,您要小心。”阿斯卓穆抓着艾伦的手腕低声道,“您知道那些雄虫都……”
“是啊。”芭芭拉轻快道,“他们肯定不会让您这么轻松就拿到权力的。”
“他们连我都会放逐,对您的要求只会更苛刻。”阿诺德轻声道,“这种时候至少有巴希尔在议会里还能想办法周旋一二。”
艾伦才想起来在他回到首都星前巴希尔就已经成为了议会中的一员,这原来是阿诺德的安排?
皇室的权力斗争原来早在艾伦回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开始,虫帝扶持帕特里克,虫后扶持阿诺德,他们在这片舞台上斗得你死我活,但幕后的虫毫发无损。
甚至阿诺德其实也不觉得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危险,要不是因为首都星的情况比之前要好一些,虫后也不可能回到首都星。
艾伦贴在阿诺德身上,声音轻轻的,吐出来的气息扑在阿诺德的耳朵上:“您有时候还是真的有点本事。”
阿诺德的耳尖微微发红,触须都慢慢抬起头来:“谬赞了。”
这时候总不能说自己多么有能耐,艾伦大概也不是想听他说这些话:“所以您现在是又有什么重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