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一笑:“我现在有手段才能活得更好。”
尤兰达盯着他看了一阵,轻轻道:“小心这种事为您带来反噬。”
艾伦却只是一耸肩笑道:“谁会在这个时候对我不利?那些雄虫?”
艾伦的声音这时候甚至像蝴蝶的嗡鸣,那双眼中瞳孔细窄,尤兰达甚至觉得自己背上已经被冷汗濡湿。
——没有虫会愿意和艾伦为敌,他几乎每一步都踩在最重要的关键点上,让那些雌虫成为他手里的刀。
难怪伊露森总觉得他心思深沉,和寻常雌虫没有任何相似。
“您应该很清楚。”艾伦笑眯眯地盯着尤兰达,“您是因为什么加入我们的。”
用伊露森的友情,甚至是爱,艾伦能够利用的东西太多,尤兰达甚至忌惮他真的会因为自己可能的背叛对伊露森下手。
而一个虫只要有了软肋就注定会被其他虫拿捏。
艾伦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没有弱点。
阿斯卓穆盯着艾伦,慢慢地扯开一个笑——哥哥不爱他,不爱任何虫,他只爱他自己。这样最好不过。
克里斯汀死去得太早,弗朗斯伯爵又太蠢,这种时候的艾伦就算爱上谁也有所保留。
于是没有任何虫可以再威胁到艾伦的安全,有的是虫前仆后继地爱上他,为他效劳,那些虫甚至没资格让艾伦多看一眼。
“您现在实在让虫害怕了,艾伦。”尤兰达轻轻道,“恐惧能给您带来的东西并不如您想象的那么多,一旦有虫的威慑力比您更强,他们还是会背叛您。”
“可只要他们杀不死我,他们就应该考虑要怎么让我消气了。”艾伦轻笑道,“您要明白……”
没有哪个虫会愿意冒着这样的风险去得罪艾伦,哪怕是五头星兽都杀不死他,那时候他甚至戴着抑制环。
虫会蠢到觉得艾伦可以被他们轻易杀死,也未免辜负他们受过的教育。
尤兰达一愣,很快意识到艾伦为什么当时选择战斗。
那个时候他只要赢下来,在其他虫的眼里危险性与其他雌虫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了。
他或许可以选择在之后重新找机会把自己变成那些雌虫的救世主,为他们争取到最后多的权力,但只有这种方法的利益最大。
尤兰达汗毛倒竖,瞳孔收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和艾伦说话了。
艾伦心里只有权力和利益,他和其他虫早已经不可能同路。
阿诺德却抬手抓了一下艾伦的手腕:“好了,别吓唬其他虫了,这种时候让尤兰达害怕您没有什么好处。”
雄虫的抗压能力不如雌虫,这样的恐惧之下尤兰达疯掉的话他们要从哪里找另一个值得信任的医生?
更何况他们团队里很少有雄虫,这是个稀有的资源。
艾伦笑了笑:“好吧。”
他反手抓着阿诺德的手指,压低了声音凑到阿诺德耳边,呼吸温热,几乎像是情虫间甜蜜的呢喃:“您明明知道我也是在利用您对我的爱拉拢您。”
“那又怎么样?”阿诺德眼里的笑意更深,“我只不过求一个能够被您信任的机会,能够陪在您身边的雄虫才最有价值,不是吗?”
不是最有价值的雄虫才有机会陪在艾伦身边。
艾伦一愣,不知道阿诺德是怎么轻而易举地说出这样的话,慢慢道:“您看起来和那些雄虫早就没了任何关联。”
“本来就不喜欢他们而已。”阿诺德笑道,“要是您见过那些雄虫虐杀雌虫的场面,您只会比我逃得更快。”
艾伦沉默一阵,声音更轻,羽毛般搔过阿诺德的耳畔:“您怎么确定我就一定会善待雄虫?您知道我从小就被雄虫欺负。”
“您不可能重蹈覆辙。”阿诺德停顿片刻,道,“您应该很清楚怎么才能把这个帝国建设好,我至少能能确定我们是一路人。”
“行吧。”艾伦的吻落在阿诺德的耳尖,声音仿佛铃铛叮铃铃轻响,“您这样觉得听起来也不错,我还以为您会说被我打杀的虫一定是冒犯了我。”
阿诺德眉梢一扬,慢慢道:“我当然不会这么说,我很好奇我之前到底做了什么会让您对我有这样的想法?我以为我一直都挺有原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