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听说过雌虫的优秀品德里还包括安分。”艾伦懒洋洋地一撩眼皮,手指搭着自己的酒杯杯脚,慢吞吞道,“倒是您二位,让我觉得这时候帝国的雄虫还是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场面,这种时候……”
艾伦并没有真的站起来,可是说话的时候周身能量场激烈震动,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让两个雄虫脸色越发惨白,忽的后退两步。
阿诺德却还是稳坐原位,等着听那两个雄虫继续说些令虫发笑的话。
那两个雄虫恶狠狠地瞪了艾伦一眼,转头冲阿诺德道:“殿下,您不觉得这个雌子实在有些太嚣张了吗!”
“这种话我以为您会和我的兄长去说。”阿诺德优哉游哉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笑眯眯道,“难道是因为帕特里克殿下这时候没有出席宴会?我记得他在名单上,难道您二位找不到他了?”
作为跟班的雄虫阿诺德记得一清二楚,对于那些雄虫他从来不吝啬恶意——都不是他的阵营里的虫,就算他仁慈也不可能给他说什么好话。
真正追随阿诺德的虫这时候还是宴会的护卫,这种时候就算那些雄虫恼羞成怒真的要对艾伦出手,或者更大胆一些对阿诺德出手,对他们来说也是没什么风险的事情。
那些雌虫完全听命于阿诺德,只要他真的受到了威胁,很快维罗妮卡虫后就会得知。
哪怕是虫帝这时候已经有了许多权力,也不敢真的把维罗妮卡完全监禁在自己的宫殿里,不就是因为白蔷薇军团里的雌虫和其他军雌不一样。
白蔷薇军团的编制主要是以带领小队的雌虫为主,除了军团长维罗妮卡.沙利叶和虫帝之外,他们甚至更多时候只听从自己队长的指令。
最早选择这样的编制模板为的是避免那些雌虫彼此勾结,仗着自己对皇宫的熟悉去为难雄虫。这种时候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虫帝也不知道是不是悔青了肠子。
不过就算他现在后悔了想要改变军团的编制,也要经过维罗妮卡的同意——哪怕维罗妮卡如今已经是失宠的虫后,到底也是皇室的另一位主虫。
在虫族社会一个府邸的主虫只有雄虫和他的雌君,在皇室自然也是这样,要是真的让雌侍也变成主虫,对那些大贵族来说自然是不利的。
实际上,虫族的婚姻很多时候根本不会在意两个虫之间的感情,作为雌君的必须和雄虫门当户对。
在第一个世界线虫帝看不上艾伦作为阿诺德的未来雌君,也不过是因为一个伯爵府里罪雌的雌子实在配不上阿诺德这样的身份。
艾伦垂下眼,知道自己这种时候实在没必要再担心什么,阿诺德自然会把一切都帮他准备好。
既然阿诺德已经愿意作为他的情虫,不要名分地陪着他,有时候怀疑他也会让雄虫心冷。
虽然艾伦一贯觉得自己本身就没有多少对雄虫的感情,可想到曾经阿诺德眼眶里的泪水,他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一阵。
“这时候您在想什么?”尤兰达转头去问艾伦,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们这种时候是要想办法处理接下来的问题了,要真的落实雌虫继承权的问题……”
“他们大概是不会允许雌虫真的杀死雄虫的。”艾伦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有点微微的甘甜混着苦涩在喉口炸开,好一阵终于道,“我之前问过阿诺德有没有可以当成……嗯,之前虫帝在柏妮斯身上用过的那种手段的替代品。”
艾伦的声音压得很低,轻轻的,甚至有些含糊不清,尤兰达却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一向知道艾伦胆大叛逆,但还从来没想过艾伦的计划里始终都只把雄虫当成一种纯粹的耗材。
尽管远古时期的雌虫也从来不把雄虫当成需要被他们怜惜的生物,不过是用来繁衍后代的工具,那些雌虫心里清楚着呢,怎么也不可能允许雄虫走到台前去做他们想要做的事。
玩弄权力,把雌虫当成不需要被关心的玩具。艾伦的眼睛深深地望着虫帝,好一阵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伊露森道:“我们接下来要想办法把那些东西弄出来。”
伊露森睁着那双橘金色的眼睛盯着艾伦看,许久终于道:“您说吧,您想要怎么做,我们应该都会一直追随着您的脚步。”
“回到皇子府再说。”阿诺德倏地打断了艾伦和伊露森的谈话轻声道,“这种时候说出来您难道觉得会有什么好处?虫多眼杂,虽然之前看起来有许多雄虫恨不得能够离艾伦更近一些。”
但比起慕强这种特点,那些雄虫最喜欢的始终是自己手里的权力,就像艾伦也同样清醒地知道自己不需要雄虫的爱。
艾伦愿意答应自己的原因当然也是因为作为皇子,阿诺德手里有着足够诱人的权力,甚至能够让艾伦越过之前的积累阶段直接一步踏入权力的核心。
没有虫会拒绝这样的诱惑,更何况艾伦本来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权力动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