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艾伦的欲望他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来到艾伦身边,更不可能真的得到艾伦的认可。
单纯的厌恶雄虫可比因为自己没有权力所以厌恶雄虫要难处理的多,阿诺德之前见过这样的雌虫。
在边境区的雌虫并不总是那种天生的平民虫,很多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从中央区被流放——阿诺德那时候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雄父竟然做过这么多恶心的事情。
艾伦偏头看了阿诺德一眼慢慢道:“您这又是做什么,看起来好像对自己的情况很不满意?”
“什么?”阿诺德一愣抬起头看着他,好一阵才终于道:“或许是吧,难道您会觉得这样是一个好的情况吗?”
“那还能是什么?”艾伦歪过头,那双眼睛睁得很大,触须微微翘起,“有什么比现在还要好吗?我现在可以自己去处理和父亲的事情。”
阿诺德想,可那两位雄虫看起来好像并不打算让您高兴,这种时候那些雄虫的存在也是在让他厌恶。
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艾伦呢?艾伦明明是一个很强大的虫。阿诺德想,可是雄虫眼里雌虫的强大从来都不值一提,能够作为玩物的美貌才是他们真正在意的内容。
“他们想怎么我和我有什么关系。”艾伦听着阿诺德的担心扬声大笑起来,那笑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像伊露森——大多数时候艾伦都不会这么张扬,也没有特意张扬的必要。
很多时候艾伦很清楚自己长得确实出众,这种时候的出众并不是什么好事,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一旦让其他虫意识到他的特别之处对他来说就是厄运降临前的钟声。
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是可以继承爵位的雌虫,哪怕这种时候继承爵位的事情还只不过开了个头。
但杰拉德的脑子大概也真的不够他玩。阿诺德想,如果没有足够的才华和智慧艾伦不可能爬到这个地位。
军部虽然是雌虫把持的地方,可是下面的倾轧却一点都不比其他地方少。雌虫们接受的教育让他们成为一个又一个为雄虫服务的玩偶,争抢功勋甚至对同僚大打出手的事情阿诺德见过太多了。
柏妮斯这样的贵族雌虫从进入军部就是少尉甚至少校,对底层的雌虫来说也同样是压榨他们的一环。
艾伦低眉敛目,遮去自己眼中的厌恶——就为了那些雄虫从指缝里漏下的一点权力,那些雌虫就要觍着脸去抢其他雌虫的东西。
哪怕可能那些雌虫更加需要功勋点,换成金虫币银虫币就能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帝国的财富从来都不是很多虫想象中那副样子,他们需要想尽办法争夺的财富在整个帝国来说九牛一毛。
但宁愿用来供养雄虫的纸醉金迷也不可能让那些雌虫得到。艾伦冷笑一声,转头冲阿诺德道:“您能帮我翻找一下记录吗,当时对于税收用来发给其他虫作为补贴……具体叫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那些可以不劳而获的部分。”
阿诺德盯着他轻轻一笑,扬眉道:“您需要这些东西只要到皇子府上找就可以,我都有拓印件。”
从阿诺德六岁就确定成为A级雄虫以后虫帝也实实在在地宠爱过这个雄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阿诺德恐怕都不可能有在中央区的皇子府。
帕特里克自己都还没有出宫立府,阿诺德作为他的弟弟却有自己的府邸,本来就于理不合。
“您倒真的是个宝藏。”艾伦轻笑一声,凑近了阿诺德,几乎能够把气息完全吐在阿诺德脸上的距离,“您这样的雄虫应该有很多雌虫都想要靠近吧?”
阿诺德一愣,轻快道:“怎么不是呢?我带回皇子府的雌虫都是自愿跟我走的,我从来不强迫任何虫。”
艾伦睁着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盯着他,那双眼里的神情越发温柔似水:“既然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说您可以随意安排那些雌虫的去处?”
他的声音甜得几乎像是一罐蜜糖,阿诺德甚至摸不清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睁着眼看他,好一阵才终于道:“您想要说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不用这么歪七扭八地绕,省点时间做更重要的事情。”
艾伦莞尔,随后低头去抿阿诺德酒杯里的液体,轻声道:“我需要您的势力作为庇护,和弗朗斯伯爵打擂台这种事情单纯靠我一个雌虫大概是没办法做好的。”
阿诺德打量着艾伦的脸,雪白的脸上还带着薄薄的粉红色,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羞涩的在和情虫低语的雌虫,但这时候艾伦说出来的话却和甜蜜没什么关系。
阿诺德也不指望他真的能说出什么甜言蜜语,他本来就不是为了艾伦哄他说几句好听话才来到这里的。
“可以。”阿诺德抬手,指腹蹭过艾伦的唇瓣,那双眼始终对着艾伦的眼睛,“您想要用多少都可以去调,到时候记得带上卡修安。”
“放心。”艾伦一眨眼笑道,“我知道卡修安在您手下是最强大的雌虫,怎么也不可能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