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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录音机(两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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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下楼,大楼背后的长椅上等上半小时,上楼,她家或他家。

要做的事情越来越需要〇,列车长比较喜欢在顶层,做完的时候有视野超级好的大花园可以呼吸新鲜空气,还有无数不可开门的房间以维持付氏神秘感和龙氏好奇心,最重要的,体力耗尽,他和她都需要来一杯热可可。

只有他家的最好喝,不甜又浓厚的醇香,好像小时候的味道。

“好像幼儿园的时候午餐必备的可可。”

吹一吹,品一口,热气又重新暖暖地糊脸,龙兰心坐在花园沙发上咂咂舌头心满意足。

付星衡:“?”

这什么反应?

龙兰心:“?”

“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他说。

“哈?我说你怎么总是问也不问就给我倒。”

湿润肥沃的土地多种水稻,上面的人就爱吃大米,干旱紧实的土地宜种小麦,上面的人则多吃面食。川渝嗜辣除湿气,广粤清淡为下火,不同的地方有乡音,也会有乡味。小时候吃惯了的味道,长大后就酝酿成一种情感倾向。

世界上最好喝的热可可,当然就是幼儿园时天天提供的热可可,他和她都不例外。

放下马克杯,坐到他身上去,怀里和热可可一样温暖,然后抢他手上的那杯,一口饮尽再从嘴里分他一半。他像被喂食的雏鸟一样仰头吞咽。

为庆祝他和她有同一种热可可情结,用接〇的嘴唇干杯。

喜欢。

“好喜欢你家的大阳台,能够看到芙蓉江的尽头。”

平直广阔的大江向东奔涌,两侧是高楼林立,中间有数座大桥盘卧,入海口是扇形,扇出更为辽阔的东海和云层。可惜角度受限,一整片看不完全。

龙兰心灵感一来,伸手一指,又说,“我家在江北,那边,说不定能看得到。”

说着就趴到阳台边缘,扶在栏杆上尽力看远。

付星衡跟过来,小小地抬高了一下指手的角度,往更远处,“大概在那吧。”

龙兰心眯眼远眺:“好像是……你怎么知道?”

付星衡:“我家也在那。”

龙兰心翻了个白眼:“和你们这种早早买了学区房的有钱人说不明白。”

他趴在她旁边,手肘抵着手肘,只看向更远:“海上日出很好看哦。”

画出来也很好看。

“可是这里只能看到海岸线和一点点大海。”

听到这话,他失笑几声,少年的声音契合着通透悠远的云天海岸线,一样干净好听。

龙兰心马上发现盲点,“你家锁门的那几个房间,那里朝东,那是海景房。”

“是。”

“开门,我要看。”

“不给。”

他拒绝她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正如同她被拒绝了也没有心理负担。

趁泼皮大王还没发作,把人抱进去,抱去没有海景窗的他的房间,作势要继续。

她欠他很多,今日在床上只数出一件足以让她老实,“上个暑假本来要和爸爸去旧金山或者洛杉矶采风和看日落,结果你妈忽然出现来看房,把他计划打乱,我只好委屈求全自己去了海南的西海岸。”

龙兰心:“崇洋媚外。”

他说:“不一样,我想要的是一整片太平洋的日落,不是一个小小的北部湾。”

“看起来都一样。”

“脑袋里有一张地图就怎么都不可能一样了。”

“不听不听,我是物理小兵,脑袋里没有地图!”

但是她还是乖乖被〇了。

到最后两人一起〇着气,龙兰心还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我陪你去。”

整个中国确实没有一整片太平洋的日落呢,极致壮阔,浪漫从渺小的心升起。

被他说得也很想一看。

两人日常在校园里倒不显眼。

格外。

毕竟学生会会长和团委书记前世今生的纠葛太多了。付会长和龙书记一如他们的前辈,爱打架吵架的相互针对是常态,也经常看见类似斯德哥尔摩症形影不离的行为。要怪就怪社团会议太多了,没有是非对错的问题太多了,灵光一现的老师太多了,神人做法的同学太多了,他们不管怎么出现在一起,靠近或远离,在笑或在怒,一切都是合理的。

身份把关系盖得死死的。

有时候付会长和龙书记是光头老师的左右护法,有时候付会长和龙书记是学霸怪人的看守狱卒,有时候只有两人站在黑色的树下,付会长握着龙书记的手腕给她挽袖子,路过的同学看清二人的脸却看不出之间花前月下的氛围,只当他们在角力掰手腕,还要叮嘱:“会长这种事情还是让让书记吧。”

有时候转角处骤然看见二人剑拔弩张地面红〇〇,同学还要把那两人的手搭在一块:“不许吵了,握手言和、握手言和。”

付星衡也搞不明白,是龙书记三个字有问题还是龙兰心本人有问题,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要的流言纷飞在哪?〇〇八卦在哪?他爱起哄的笨蛋兄弟们又在哪??

没劲。

一中真是太没劲了。

付星衡感觉自己在心虚的某人眼中上不得台面还躲躲藏藏像小三,没劲得又要戴上自己的手表了。

因为学校里大家实在见怪不怪,龙兰心甚至拉着付星衡和贺晴天还有高世安一起周末玩,度过一个纯正高中生该过的日子,也是庆祝贺高二人本月第三次和好了。

贺晴天只当龙兰心要讨好付会长,电灯泡多一个是多,多两个也无所谓了。

活动安排里没什么意外的,吃吃喝喝玩玩,都是龙兰心和付星衡早就做过的事情。

时值正午早一点,四人刚会面,地下情侣站在大马路边等真情侣在商场对面买饮料。

贺晴天挽着高世安从便利店回来的时候,看着付星衡的背影挡住一点龙兰心,都没看见他们走过来,能听见二人模糊的说话语气好像有小小争执,神态体态没什么异常,这两个人日常就是这样相处的。

只是距离过近,一丢丢。

再走近几步她就打算开口喊人,喊他们先吃午饭——话将出口的那一瞬,她和老高都看见,付星衡微微偏头朝龙兰心的脸极不合礼仪、极具侵略性地猛一靠近,而被逼近的人后仰又担心失衡,留下紧攥男孩前襟衣料的手。

那只依赖、嗔怨、贴紧身体的手,在贺晴天眼里简直,如鲠在喉如日中天如芒在背——

“兰!宝!——在做什么!!!!”

她甩下高世安冲过去,那二人立刻弹开。

“你们!刚刚是在亲吗?!”

龙兰心慌张:“没有!”

他只是吓唬她一下,而且她明明推开了,充满误会的借位视角!那一刻清清白白!

而付星衡不甘清白,主动掉入泥沼:“亲了。”

说完胸口就被打了一拳。挥拳的龙兰心:“你放屁。”

贺晴天和高世安顷刻了然:亲过了……

重新打量起这二人,特别是这男的,只看着她的兰宝,忽然下巴很高拽得要死,一手插兜,另一手在外面,戴着个表……

靠,就说这表这么眼熟,那天从她书包里掉出来的那个黑表盘!

这么说从那时候就开始了是吗……可恶,这两个人怎么隐藏得这么好,这么大的八卦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她竟然熟视无睹!

再看看好友,原来嘴上都不只是说说,没头没脑的行动派啊……还以为没开窍,结果一玩就玩那么大吗?

呜呜,她的懵懂兰宝绝对是被渣男〇惑得〇干〇净了吧!

可还是不太敢对着付星衡发什么脾气,把能教训的那个拉到一边细细质问,留下两个男孩站在原地。

点她的脑袋,“你俩在一起了?!”

龙兰心也摆出被训的低姿态,鞋尖踢踢石子:“算是。”

贺晴天晴天霹雳,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约会”是什么意思,“算是”是什么意思?!

喉咙发干,咽咽口水,再次确认,“他说喜欢你你说喜欢他的那种在一起。”

龙兰心深思一会:“那好像没有。但我知道,他绝对喜欢我。”

他没直接说过,她也没亲口说过,他们总是用否定句,一重不行就双重,双重不行就四重。

但是他在面对她,不管冷笑热笑,总是超脱大部分无关紧要的人对他的印象,人是鲜活的,嘴角是上扬的。

赛池里有没有喜欢,和结婚相关的那种,先放一边,他一定是有乐趣的。

不就是头抵头四只手臂交叉角力的摔跤运动?他和她谁也不服输,好玩,于是做〇也要较劲。

贺晴天两眼一黑,〇友的关系?

又问:“你们都做了什么?”

“做了很多。”

“哈?”贺晴天再次霹雳,“多……是指,接〇那些?”

“嗯。”

也就亲了几千百次吧,龙兰心抬脸很是得意。

“做……做〇呢?”

“嗯!”

吸溜吸溜,〇得流口水!

他们买过四五六次〇〇套,就在贺晴天刚出来的那家便利店。他买过几次,她买过一次。

她那次去的时候还“业务不熟练”,手脚紧张不小心书包挂掉了收银台旁边一整个小货架的〇〇套,门外听见动静的付星衡没办法只好进来,和店员和她一起捡一地五花八门的〇本〇〇斯杰〇邦。

最后脸皮很厚的龙兰心的手里还是留下一盒〇本〇薄001,付了钱就匆匆推搡着男伴离去。

他们不喜欢〇〇斯,杰〇邦更是从没用过。

一生一次的购买,从此二人ban了这家便利店,永不踏足,丢不起那人,谢谢。

“哈?!!!!!”贺霹雳疯狂晴天,“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这种事怎么说出口啊,而且说出口了不就是便宜他了……就像你和老高做了会和我说吗?”

“我们没做过!〇!”贺晴天用力分辩。

“!”

龙兰心险些摔倒,一经比较,第一次终于发现自己大胆行事的风格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得淋漓尽致。

学生会会长和校团委书记私底下偷鸡摸狗的事情捅破到这地步,周末活动当然直接作罢,贺晴天直言输得太惨了,得和谈了四五年的没用老高立马***。

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又拉好友到一旁说悄悄话:“你确定你没有被他欺负,一切都是你的意愿?”

龙兰心□□心惯了,不诚实地点点头,内心:不如说是她强〇了他。

“你确定你是喜欢他的?”

仔细思考,喜欢亲和喜欢做,为什么不能等同于喜欢?

于是她依旧点点头。

“你知道这种事是不能和爸爸妈妈说的对吧?”

废话。点点头。

人终于放心离去,交还好友的时候,语气史无前例地对付某人不尊重,冷冷一声还翻了白眼:“你……”

话没说完就走了。

龙兰心也忍不住为最后一个问题无语了。

大人能知道什么,她的视野比乔思明和付远川、龙青和那女人加起来都宽,他们能在一起腻乎都得多亏了她在背后的放任自流。

爸爸妈妈们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一把年纪了还浑浑噩噩地敷衍着婚姻关系。

爱是什么?

好像没人教,就做不好,年轻的时候他们有哪个能考到全市第一?

哼,对女儿的爱,不过就是出自本能。

或许还有一些不必她领情的自我感动。

龙兰心感觉自己在这找伴侣方面算不上迷糊,这个叫试错。

付星衡总算可以旁若无人地〇她,然后问她接下来想去哪和做什么,龙兰心收拢神思,耸耸肩掂掂书包,“还不能回家,去图书馆吧。”

她是这几条出轨列车的列车长,娴熟豪迈地统筹着并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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