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停下，回头看见他瞪圆的双眼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弧度很轻，但陆尧依旧看见了，喊：“你还笑！”

萧景渊立刻正色，否认：“没有。”

陆尧不依不饶：“那你叫老公。”

萧景渊摇摇头，他看刚刚陆尧诡异的表情，总觉得这个陌生的称呼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陆尧小发雷霆，“那我就站着不走了。”

今日天不错，阳光很好。

陆尧是背着光，能将萧景渊的脸看的清楚，阳光直照在他冷淡的脸上，刻画出深刻轮廓。陆尧原本是气着的，但盯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看了一会，突然就又不气了。

算了，任谁好像都没发对着一张好看的脸真发脾气。

话虽这么说，但陆尧还是没忍住在心里愤愤骂了自己一句。

堕落！

很久就把把自己哄好了的陆尧正要不经意走去他身边时，却突然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是萧景渊的声音没错。

但……

陆尧错愕抬眼时，只来得及捕捉到他脸上最后一点笑意。萧景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双惯常冷淡的眼里还残留一丝未散的柔和。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陆尧。

萧景渊不是没笑过，这段时间他也经常会若有似无地勾起嘴角，但只是没有像今天这样笑出声过。

而且更让陆尧震惊的是……

萧景渊笑起来居然有两颗虎牙，虽然看的不清，但的确是有。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俩都嘴对嘴过了，他居然都不知道萧景渊还有虎牙！

“你居然有虎牙！”陆尧嚷嚷着犹如一个大炮一般就发射过去了，直直冲进萧景渊怀里，看样子居然是想掰开他的嘴确认一下。

萧景渊空着的手下意识扶了下他的腰，但头却往后一仰。

“……”陆尧一顿。

萧景渊眨眨眼：“……”

萧景渊的手还扶在他腰侧，隔着厚厚冬日里的衣料，陆尧没什么感觉，但萧景渊却是没忍住动了动手指。陆尧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虎牙，根本没顾上别的。

“你躲什么？”他理直气壮，“我就看一眼。”

萧景渊没松手，也没把他推开，只是微微侧过脸，他并不想在大街上被人掰开嘴。光线打在他的侧脸，轮廓依旧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连睫毛垂下的弧度似乎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冷硬。

这是他惯有的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

但陆尧偏偏就记住了刚才那个笑。

明明长了那么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平时说话也沉默寡言的，但笑起来却冒出颗虎牙，尖尖的，小小的，像是冰山裂缝里钻出的一朵花。

太他妈反差了吧。

“你平时都不这样笑。”陆尧没再往前凑，但也没退开，就这么被他半揽着，盯着他的嘴角，“难道是怕被人发现你有虎牙，影响你的高冷人设？”

萧景渊没说话。

陆尧却从他沉默里读出了答案，顿时来了劲：“真的是？你嫌自己的虎牙不够酷？”

“……不是。”萧景渊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些，答：“只是不想笑。”

没有值得开心的事，自然也就不想笑，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陆尧歪头，问他：“那你刚刚怎么笑了？”

萧景渊垂眸看他，浓密的睫毛几乎要挡住里面的情绪，高挺的眉弓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陆尧看不清，却听见他说：“你刚刚站在那很好笑。”

陆尧刚刚站在那表情生动到不行，微微低垂着头抿嘴皱眉，然后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脚一跺手一握就要过来。

太生动活泼了，于是萧景渊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陆尧翘起的嘴角一僵，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我很好笑？？

顿时他也不让人揽着自己了，果断从萧景渊怀里出来，双手从上到下给自己展示了一遍，再次难以置信地确认：“我很好笑？”

“我看起来很好笑吗，你是说我很好笑？”

被三连质问，萧景渊终于意识到问题，恍然改口：“不是，不像，不好笑。”

陆尧要被气笑了，问他：“那你刚刚说我很好笑是什么意思？”

萧景渊思忖两秒：“你不好笑。”

陆尧果断又给他来了一下，也不被男色迷惑了，骂：“那你刚刚笑狗屁啊！”

萧景渊挨了一下就捞住他的手，这次直白了当：“我说错了，是可爱。”

“……”陆尧被他握着手腕，感受到他身上的较高体温，顿时愤愤：“你手心怎么这么烫，你又烧起来了！”

萧景渊格外淡定，依旧平静：“因为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