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在这？”
萧景渊看他，沉默两秒：“等你醒。”
陆尧有点尴尬，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重置嗓音：“你怎么不在书房等我。”
“怕你睡醒害怕。”
但就刚刚而言，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陆尧现在已经精神到连公鸡打鸣的活都能抢了。
陆尧：“我又不是小孩，怎么会睡醒看不见人就害怕。”
“嗯。”萧景渊淡淡应了一声，起身去架子上取来衣服放在床上，“小厨房留了吃食，起来吃吧。”
陆尧抿了抿唇，看着他不说话。
好恍惚，明明之前不起床就没饭吃的，现在怎么这么贴心。
还是说男人谈恋爱了都这样？
萧景渊看他不动，问：“怎么了？”
陆尧：“你记得你昨晚说什么了吗？”
“什么。”萧景渊随口应他，掀开被子让他坐近一点。
陆尧挪了挪，接着问：“昨天晚上啊。”
“嗯。”萧景渊拿起外衣，“伸手。”
陆尧伸手，穿上一个胳膊，喋喋不休：“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吗？”
萧景渊刚给他套完衣服，又蹲下给他穿鞋，问：“哪些？”
他昨晚说了很多话，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十九年来话最多的一天。就连回来后陆尧都睡着了，自己还侧着对着他的睡颜说了许多。
陆尧皱眉，不爽起来：“所有。”
“你怎么一直在敷衍我？什么意思，昨天刚说完喜欢今天就开始冷暴力我了。”
刚给他穿好鞋，萧景渊就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堵的哑口无言：“……”
陆尧垂眸看他，还用脚尖踢了他一下，“你一直两个字三个字的蹦，敷衍我。”
“没有。”萧景渊说完又意识到这又是两个字，于是接着补充：“我没有。”
“……我没有敷衍你。”
这次是六个了。
陆尧：“那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昨晚跟我说过什么？”
萧景渊答：“记得。”
“哦。”得到答案的陆尧安静下来，看了他好几眼，又要求：“你站起来，我不要低头看你，脖子疼。”
萧景渊是很有侵略性、很凌厉的长相。眉头微微下压，配上墨一样黑沉沉的眸子，原是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只觉得难以接近。
但此刻，他蹲在陆尧脚边，抬起那双原本冷漠无情到极点的眼眸看人，却突然多了几分下位者的示弱和服软出来。
也许他本身本无这个意思，但陆尧看着很不习惯。
以往无论是坐着站着，他以微微仰视或者是平视的角度看他较多，现在乍一看他这样，觉得怪奇怪的。
感觉像是在进行某种字母游戏的前戏一样。
陆尧的心思已经飘忽了，但萧景渊对此一无所知。
他站起身，两人的位置瞬间对调。萧景渊身高以现代来说感觉直冲一米九了，这样站着，某个部位几乎要喂进陆尧嘴里。
陆尧赶紧扭脸躲了一下，本来就被自己的脑补整得燥热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你干什么！”
萧景渊沉默。
陆尧：“你要喂我嘴里了！”
萧景渊依旧沉默，半晌，道：“这东西不能吃吧。”
陆尧红着脸吱哇乱叫，用手去推他结实的腹部，喊：“知道你还离我这么近！不许站着了，坐我旁边去！”
萧景渊闻言坐下，陆尧缓了口气，问出了那句极其经典的问题。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萧景渊：“……什么关系？”
亲都亲了，一张床上都睡过小半月了，现在问什么关系？
萧景渊看他，幽深的眸子盯着，叫他：“陆尧。”
陆尧莫名被他这一声喊得心神一颤，抿了抿唇，应：“嗯，怎么了？”
萧景渊突然开口：“我要亲你。”
陆尧觉得自己面颊上刚刚下去的温度好像又烧了起来，顿时整个人手足无措起来，“……什、什么。”
萧景渊面色冷静，就连语气都不变分毫，淡淡道：“亲了就知道了。”
亲了就知道是什么关系了。
陆尧烧红着脸，觉得自己好像被谁粘在床上了一样，手脚不听使唤，屁股也挪不动，就呆愣着看着那张好看的脸缓缓靠近。
气息已经交缠可闻了，陆尧睫毛都抖起来。他好像有点不敢呼吸了，梗着脖子等待着。
第一次的吻陆尧几乎已经要忘了是什么感觉，那时他迷迷糊糊只想哭，在那晚过后的半个月里，他闲来无事经常会想是不是自己当时哭得太烦人了，萧景渊才会用嘴巴把自己的嘴堵起来。
但昨晚他才明白过来，似乎不是的。
昨晚那个一触即离的吻太快了，快到他几乎没感受到什么柔软就瞬间消失了。
只有鼻息见残存着一点萧景渊身上特有的凛冽气味。
好矛盾，陆尧闻到熟悉的冷香，头脑发昏地想。
他身上明明那么烫，为什么气味会这样凛冽，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一般的孤独。
仿佛天地素白，风雪漫卷，广袤无垠的地界他一个人穿越了无数的风雪，沾染了无数的寒风，才这样站在自己面前。
但也确是的。
柔软接触的那一瞬间，萧景渊想起了自己灰败、寒冷的前半生。
也许他一直毫无意义地挣扎求生，就是在等一个叫“陆尧”的人来到自己身旁。
哪怕经历了再多的风霜雨雪，但他此刻，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温暖柔软。
而对于陆尧来说，此刻已经不只只是温暖了。
滚烫，灼热，伴随着微妙的窒息快感，几乎覆盖了他每一寸的皮肤。烧得他四肢无力，头脑发昏。
许久，陆尧终于受不了了，被强制环着人脖子的手滑到来了萧景渊身前，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可、可以了……唔。”
但萧景渊只给了他一瞬的喘息机会，立马就又压了上去。
两个对于亲密都略显生疏的人就这样在一处互相吞噬啃咬着，仿佛要将对方和自己融为一体般。
后背重新沾上床榻的一瞬间，陆尧立马清醒了，挣扎着推开萧景渊，大着舌头含含糊糊地说：“不行，嗯，不行，我害怕。”
萧景渊一向冷淡的脸上难得沾上情欲，沉沉看着他，似乎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尧喘着气，手还搭他的肩膀上，支支吾吾：“我、我没做好准备，我们太快了这样。”
昨晚刚说喜欢，今天就滚上床，有点太快了吧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