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穿进这个游戏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都在围着萧景渊转。
在这个荒诞离奇的世界里,除了和他一样倒霉穿进来的姜艺,他就只认识萧景渊了。
只认识他,只围着他。
所以被他毫无缘由的赶走才会格外生气、委屈。
我已经时时刻刻围着你,时时刻刻陪着你了。我们已经在一张床上睡了好几个晚上了,前天晚上睡前我还在说你人真好,结果第二天刚睁眼你就让我离你远点?
或许他早就对这个“唯一”产生了依赖。
但是,他依旧不能接受自己被捅。
陆尧木着脸,拒绝:“住口。”
姜艺乖乖闭嘴,想起来耿雪方才送来的信,提醒:“哦对了,耿雪姐刚刚传信来说凤君大人想你想的活不下去了。”
陆尧:“……什么?”
谁活不下去了?
谁?
陆尧要她再重复一遍,“你说谁怎么我怎么的活不下去了?”
姜艺狐疑看他一眼,重复:“……凤君大人想你想的活不下去了啊。”
陆尧嘴角一勾,暗爽:“呵。”
于是半个月后,意气风发的陆尧重新站在了静安居门口。
包袱什么的全让姜艺给他拿去了寝殿,而他自己却轻车熟路的到了书房门口。
要进去时却有些犹豫。
他们半个月没见了,那晚之后他们也在没再通过书信。
那个夜半三更,悄无声息的吻差点一度让陆尧以为是自己做的梦。
就亲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了后续。
萧景渊到底怎么想的?
那天晚上他是故意的吗?
他俩现在见面要以一个什么方式相处啊?
还能哥哥们们的吗?哥们之间会亲嘴吗?
陆尧站在书房外,手抬起来又放,放下又抬,最终还是没有扣门进去。
正当他要扭头先回寝殿休息时,路过的耿雪恰巧看见他,扬声又惊又喜:“陆郎君,你回来了啦!”
这一嗓子喊的,陆尧觉得萧景渊在书房里面肯定听见了。
他清了清嗓子笑了两声,矜持应道:“嗯。”
“您是来找书房找大人的吗?”耿雪问他,道:“不过现在大人不在书房,他今早有事出去了。”
“恐怕还得过一会才回来。”
“……啊?”陆尧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在门口的磨磨蹭蹭全是无用功,问:“那他去干什么了?”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耿雪不说,只道:“不过想来这个时间点,大人应该快回来了。”
“您可以先去书房等大人。”
“哦,行。”
知道书房里面现在没人,陆尧也不犹豫这个犹豫那个了,跟耿雪说了两句话就推门进去等着了。
等待和被等待是截然不同的,陆尧果断选择要让自己成为主导情绪的那一方。
一会萧景渊回来,就该他站在书房门口琢磨这个犹豫那个了。
门被轻轻关上。
萧景渊走了出来,他一袭绀色长袍,皮肤冷白,脸上依旧淡漠,很快离开。
门的里面,长公主站在小窗前饮完最后一口茶,看着楼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开口:“额娘,答应你要好好保护弟弟的事,我要做不到了。”
如果他和当年一样蠢笨无知但却知道勤勉朝政的话,自己自然会好好尽心尽力辅佐他一辈子。
但祁翎早就不是那个刚登上皇位事事都来请教她的笨蛋了,人心会被权欲吞噬,他废早朝停科举,就只是为了在后宫和一群男子安寝。
太混账了,父辈留下的江山不是给他这样挥霍的。
刚回到静安居,萧景渊就看见拿着扫把的耿雪兴冲冲过来禀报。
“大人,陆郎君一早便回来了。现下正在书房等您呢。”
“嗯。”萧景渊应了一声,脚步一顿随即朝书房走去。
萧景渊没有顺着廊道走,而是穿过整个院子,很快就到了书房门口。
里面很安静,连翻话本的声音都未传出来,想来是他又趴着睡着了。
萧景渊想,也许是他一大早回来很累了,等待又极其无聊,他睡着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轻轻推开门,朝陆尧常待的地方看过去。
意料之外的,那里空无一人。
萧景渊愣了一下,抬脚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甚至连书案下面都找了,就是没找到人。
“……”
甚至最后他把整个书房都翻了一遍,别说人了,连陆尧的头发丝都没见到。
萧景渊一手扶着书案,莫名有点烦躁。
不是在书房等我吗,人呢?
而此时的陆尧,已经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他带着姜艺回了之前萧景渊找人给他收拾出来的那座殿宇。
就在刚刚不久前。
因为他在萧景渊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不得了的信。
“你是说,他们要谋反?”
姜艺捋清楚了,一脸严肃地问。
陆尧坐在她对面,郑重地点了点头。
姜艺顿时“嘶”了一声,“我依稀记得这是一个轻松向后宫游戏啊,怎么会有谋反夺权的剧情呢?”
陆沉默不语,时间倒转回不久之前。
当时陆尧在书房里坐着无聊,就想着去书架上翻翻看萧景渊有没有补什么新上的话本。
结果却无意间在一沓话本下面翻到了一封被压着的信。
信纸被随意折了两折,几行字刚好露在外面。
陆尧本来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却意外在那两行字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愣了愣,还以为是萧景渊未送出去的写给自己的书信。于是伸手将信纸取了下来。
甚至还有些期待的想,原来他想自己是真的吗?还偷偷给自己写了信。
胆小鬼,怎么不知道送过来?
怀着莫名有些激动的心情,陆尧展开了那张信纸。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