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看见吴求衡若有似无的摸了摸那人的手,眼睛低垂着,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那人缩了缩手指,但没挣脱开。
“……”
陆尧觉得自己现在似乎开发出了一种技能。
一眼认基佬。
他觉得吴求衡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不对。
十分不对。
不,是有十二分不对。
他眯了眯眼,轻嘶了一声。
我操,这游戏爆gay率这么高?
萧景渊注意到他的视线,随意扫了一眼就收回,问:“看什么。”
陆尧:“……你说他们两个、”
他话说一半,但很显然萧景渊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
“……”陆尧有点意外又有点不意外。
转念一想,这后宫里面不都是那个昏君的男人吗,不喜欢男人的应该也不会被招进来吧?
爆gay率高也是挺正常的。
萧景渊看了陆尧好一会,见他皱着眉头眼珠子一转一转的,又想起了长公主的话。
真假尚未可知?
这样纯粹的傻样,是能装出来的吗?
陆尧原本在琢磨,后面又注意到萧景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脑袋很快就放空了,里面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看我干啥?
忽略萧景渊的视线是有点难的。他每次看过来的眼睛都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情绪。
陆尧说不清楚。
他觉得萧景渊的眼睛像是一口深井,像是一汪一望无际的海洋,像是一滴晕不开的墨汁。
看不透也看不清。
他紧张窘迫的太过明显,萧景渊很快就看了出来,于是淡淡移开视线。
陆尧自以为掩人耳目的松了口气,却不知他的这点小动作,早就被身旁的人看透了。
萧景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清脆又沉闷的铜锣声和鼓声同时响起。一名穿着说书先生衣服样式的男人,推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木车走到所有人的视觉中心。
外面雨声滴滴答答,狠利又残忍的砸在地面,无数雨滴像是明知扑火就会灭亡的飞蛾,义无反顾的下坠,死亡。
“列位看官可知,这是何物?”
他枯瘦的手,猛地掀开了木车上的红布。
底下立着一截白玉雕成的竹节,温润自生光。
说书人的手指虚虚一点,“这是太祖爷的‘玉竹令’。”
似乎他根本就没给列位看官回答的机会,自顾自开始讲起故事来。
“话说当年,太祖与异姓兄弟陆公,那是真真过了命的交情。马背上平天下,血水里趟江山。天下初定那夜,太祖在大殿之中,对着这位唯一的陆姓兄弟,说了这么一番话。”
说书人声调一扬,模仿着想象中的帝王气度:
“这江山,是咱们打下来的。可后世子孙,若出了不肖之徒,败了咱们的心血,该如何?”
他稍作停顿,目光掠过在座诸位朝臣和富商。
“陆公当即跪地,言道陆氏一族必当死谏。太祖却扶起他,取出了这截玉竹。”
说书人语速放慢,一字一顿,“今日,朕赐你陆家此物。竹,中空有节,是望你陆家世代不忘气节。若后世君王昏聩,朝纲败坏……”
他双手合上猛的一拍!
“你陆家,便可凭此竹,行废立之事,定鼎新天!”
“……”
陆尧沉默了。
这么牛逼的东西,合着以前还是自己的。
如果刚穿过来有这个,那自己可就要整个皇帝当当了。
哪怕第二天就让他下台的那种。
他刚想转头问萧景渊,却意外看见他认真的神色,“……”
我去,他也想当?
萧景渊坐着往后靠了靠,于是陆尧的视线顺理成章的看到了另一边的吴求衡。
依旧也是一副格外认真的神色。
“……”
我去,都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