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很美的人。”闻飞扬笑意盈盈夸赞，说他无关男女，就是纯粹的美。

“我第一次在江南看到他时，就觉得陛下一定会喜欢他。”

陆尧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承认第一句话。

飞尘公子容貌极佳，美的雄雌难辨，像是十六七岁伟大的性别朦胧期一样。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个子虽高，但却远远不如寻常男子那般健硕，而是带着几分单薄，像是没完全发育的青春期少男少女那般。

“他比他哥哥要美得多。”闻飞扬眯了眯眼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当时他愿意离开江南跟我回皇都，就是我承诺了他，我会让他当上后妃，尽享荣华富贵。”

“陛下喜欢面若好女的男子，最好美的一点男人都不像。”闻飞扬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陆尧和萧景渊，补充：“但也有例外吧。”

毕竟眼前这两个就不是。

陆尧虽也精致，但眉眼间独属于男子的轮廓倒也明显，眉骨优越，鼻梁挺直，皮肤莹润，是一张好看但却不会被认错性别的脸。

萧景渊就更不用说了，往那儿一坐别人就能知道他在诠释什么词。

冷淡，疏离。

冷白的皮肤配上黑沉沉的眼眸，好像跟他对视就要做好被冻死的准备一样。

萧景渊淡淡开口：“再盯着看你死了。”

闻飞扬：“……行吧。”

他答完之后突然就有点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

想了半晌，他才开口，问起真正关心的事：“凤君大人，不知夏愠在宫中如何了？”

萧景渊抿口茶，看都不看他一眼，随口：“怀孕了。”

比闻飞扬更加目瞪口呆的是陆尧，他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还是捞了一把桌子才坐稳身体。

他的动静太大了，那边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陆尧眼神左看看右看看，一点都没从他俩脸上看出对于“男人会生孩子”的震惊，他只好解释：“不是，我刚刚就是没坐稳。”

萧景渊：“坐稳。”

陆尧：“……好。”

闻飞扬是有些意外的，但意外的是夏愠居然真的愿意生孩子，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毕竟丹鼎阁里的确能炼出让男子怀孕的孕子丹

萧景渊看他一眼，问：“闻大人很关心？”

“……不关心，就是意外。”

“意外什么。”萧景渊问他，定定看向他仿佛已然看穿他的心思，道：“闻大人自己关心可以上书问陛下。”

闻飞扬哈哈两声，说凤君大人说话真幽默。

听了全程但没听出来哪里幽默的陆尧沉默了：“……”

这很幽默吗？还有，男人生孩子在这里是正常的吗？他们怎么一点都不震惊呢？

无助的现代人陆尧隐隐崩溃，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被重建。

有双性人就算了，怎么男人都能生孩子了啊喂。

萧景渊问：“他进宫已有些时日，又很受陛下喜爱，怀孕不是很正常吗。”

闻飞扬：“……当然。”

陆尧：“……”

哪里当然？当哪里然？

闻飞扬深吸一口气，不再聊这个话题，突然转头开始和陆尧搭话：“陆太尉近来身体可好？”

陆尧显然一愣，反应过来点点头，“额……还行。”

闻飞扬让下人呈过来一副书画，问：“近来想去太尉府求见，陆公子瞧瞧我挑的献礼令尊会不会喜欢？”

“……应该喜欢吧。”

“行。”闻飞扬闻言立马起身，像是一秒也不想多坐了，让下人重新收起来。

与他们告别之后走出去一段距离，才对身边人吩咐：“他俩的饭钱不请了，让他俩自己付。”

“是。”

对此毫不知情且在春风楼几乎坐了一下午的陆尧在下楼结账时，又一次被震惊了。

门口结账，小二拿着算盘拨拨算算，抬头露出一个标准笑容，问：“总共一百七十三两白银，客官怎么结算？”

陆尧呆住了，问：“我之前不是付过钱了吗？”

十两白银。

他还问过系统，换算成人民币有多少，都八千了，还不够吗？！！

“那是席位费，客官。”小二好声提醒。

“咱们春风楼席位费和饭菜钱是分开算的。”小二说：“一百七十三两白银是方才的饭菜钱。”

陆尧脑子过了一下，得出了惊天十三万巨款，差点两眼一黑。

他颤颤巍巍，摇摇欲坠，问：“能刷盘子抵账吗？”

小二沉默两秒，见他们实在衣着不凡，气质出众，不像掏不起钱的人，忍了忍，告知：“那客官您可能要在春风楼刷十年盘子了。”

萧景渊：“……”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