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刻钟,鸟叫声终于停住了,方锴和危伶当即互看了一眼。
危伶想站起身出去,方锴抬手拦住了他:
“先稳住,我探探情况再说。”
尔后猫着身体往前走了几步,将耳朵趴在门缝的位置,神识从门缝外流出,沿着墙壁四处感知有没有可疑之处,
确认没有问题后,又试图将神识连接到贴在船头的玄镜符,符箓应当是被海怪撕咬了下来,因此没办法看到另一头的情况。
方锴皱了皱眉收回了神识,转头对着危伶正色道:“过道没什么动静,但是甲板那边有没有其他的海怪就不知道了。”
危伶有些惊讶,没想到此人小小年纪竟如今谨慎,修仙者不缺有胆识的,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只有胆识也难登大道之颠。
他不免露出几分欣赏的神色:
“先看看海眼那边的情况,这些海怪我们还能躲的过,但它们若是对船动手,就不能放任不管。”
方锴也是这么想的,他点了点头推开门往外走。
后面的危伶长腿迈了两步走在方锴前头:“你身上有伤跟在我后面吧,我会护你无虞。”
“.....那多谢前辈了。”方锴听到这话如鲠在喉,十分不适应。
危伶态度和善的让方锴觉得快不认识这个人了。
不过未知的危险说不定还在暗处蛰伏,既然危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且对他的态度称得上友好,这般境况下,多一个结伴的同盟,就多一分破局的底气,对他而言没有坏处。
二人走在过道中,地上有不少残缺不全的修士,一部分死透了、一部分还微微喘着气,但海怪比之前少了许多。
快走到甲板时,方锴鼻腔中闻到了一股皮肉焦灼的味道,微微皱起了眉。
危伶显然也闻到了,长腿一迈加快了脚步:“去前面看看。”
忽然“轰!”的一声,传来修士的惨叫声。
他们二人反应比眼睛快,在火光迎面冲来的时候,同时齐刷刷地后退了数步。
方锴放下挡在面前的衣袖,看到不远处的几个修士正被熊熊火焰缠得狼狈不堪。
那火舌十分厉害,任凭他们手脚并用地掐诀,都没能将其浇灭,反倒让火势蹿的更高,燎得皮肉焦黑发出惨呼。
而围在修士们边上是一群身形似鱼又似龙的红色海怪。
这些海怪张嘴的时候,能看见喉间隐隐有红光跳动,体型虽然只有胳膊那么大,但喷出的火焰却是成片的热浪。
方锴连忙仰头去看罩着海灵船的光罩。
白色的光罩此刻已被火烧的已经变形波动,巨大的船只正缓缓地在往黑色深渊的方向挪动,再不久就要被吸进海眼里去了。
海怪的目的竟是想烧掉光罩,方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
那些身上着火的修士顾不上皮肉的疼痛,对着他们大喊道:
“快灭火!喊些水灵根的道友过来,普通的水诀灭不了火,不能让它们继续烧下去!”
话落音,危伶起身一纵飞直前方,他双手动作掐出法诀,海眼中的水全被吸到了面前悬停,他袍袖一卷,霎时珠雨如瀑不停地浇在光罩上....
没想到危伶就是水灵根,看样子还是单属性的水灵根。
火鱼见光罩上的火正被渐渐浇灭,愤怒地发出了怪叫,尖吻微张朝着危伶攻过去。
危伶正在引水灭火,见此准备分出心神应对。
这时一道身形瞬息旋身落在他身后,带着煞气的凛冽剑光亮起后,海怪还未来得及喷火便被劈成了两半。
方锴握着青钢剑立在他身旁沉声说:“你只管灭火就行。”
说罢,他握着剑掐出法决,手中的青钢剑霎时幻化出百道剑影虹光;随着方锴不停掐诀的动作,百道剑影在上方旋绕成环形,霎时浩浩荡荡冲着海怪们突刺过去!
这显然不是一个筑基期的小孩能呈现的实力,危伶心中狐疑,但在这种紧要关头,身后能有如此实力强横的修士护着,也不可避免地觉得安心。
危伶微妙地看了方锴一眼后,开始全神贯注地引水去浇船上的火。
二人一个负责浇火,一个处理蜂拥而来的海怪,配合得十分默契,加上一些恢复了元气的修士帮忙,不多时便将这处的海怪处理了个七七八八。
有些海怪见势头不妙跳回了海眼内,只要不破坏光罩,方锴也懒得再费力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