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怀还不知前因后果,就先鼓起掌,笑声极为放荡得意,“好,圆圆教训得好,你早就该拿他出气了,这没人性的家伙从前在云台就一直仗势欺人,你可没少受他欺负。”
楚辛泽也跟着鼓掌,只是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是呀,这种人就不该原谅他。”
周岸远看着他们讥笑,“今日之痛,来日我必定会百倍数倍偿还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师兄师姐,热冬节躲在暗处偷袭咱们的人是周岸远安排的!是他差点杀了师父。”姜圆圆扯紧手中的牵引线。
姜圆圆师兄师姐得知周岸远是幕后指使之人时,气得火冒三丈。
被人耍的滋味不好受,沈子怀咬牙,一脚将他踹到墙角上,“不会让我们好过?那多谢你提醒,这段时间我们可会好好招待你的,保准让你心服口也服。”
后院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可始终无法抚平他们心里的恨。见周岸远一句话也不敢吭声时,他们才勉强收手。
之后又命周岸远去刷粪桶,一点都不给他喘气休息的时间。
……
萧冥贺有意避开姜圆圆,离开黎安城,去查访了周边的地方,寻引雷塔下落,可始终一无所获,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只能让手下继续调查。
萧冥贺回了房里,坐在案桌前处理他未办的事务,近来,魔神经常在潭渊里出没,不知是又想做什么,他须派人在那里看守着,以防魔神祸害人间。
良久后,萧冥贺揉了揉双眼,闲下来时,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腰间的木牌,脑海中顿时回响着姜圆圆的话。
心仪之人萧冥贺……心仪之人……
他耳根渐红,思绪飘散,也不知在想什么,伸手去握笔,却不小心碰到砚台上的墨汁。
“冥贺。”
他目光怔怔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姜圆圆见他神情略显呆滞,指尖还染上墨汁,袖口那里也染黑了,“你怎么不拿巾帕擦呀。”
她拿过案桌上叠得整齐的巾帕,擦了擦他的手。萧冥贺手心微微颤抖,心底莫名的慌,他缩回手,避开了她的视线,拿过了巾帕,“我自己擦吧。”
他没注意到袖口上的墨渍,垂下手时胸口的地方也染上了痕迹。
神君这是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姜圆圆凝眉,沉默的望着他。她感觉神君的状态不是很好,难不成是这些日忙得身心俱疲,糊涂了?
萧冥贺暗自摇头,唾弃自己的行为,仅仅因为这样一句话就整得自己心猿意马。
他在屏风后换了身衣裳走出来时,屋内已空无一人。他愣了下,眉眼间肉眼可见的放松了,有些庆幸她出去了,不然他浑身不自在。
更何况,他这么明显的避嫌,她应该清楚的。
萧冥贺刚落座不到半炷香时间,便瞧见姜圆圆抱着她那绣着牡丹的真丝绸缎枕头走进来。
“你拿你的枕头作甚?”他一头雾水的盯着她的枕头。
“睡觉!”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往榻上一蹦,便坐上去。
“你睡觉回你房里……”萧冥贺系着腰带的动作一顿,话还未说完,姜圆圆便摁着他的脑袋,往她腿上的枕头靠,“睡吧。”
这姿势很不对!极其不对。
萧冥贺双眸睁大,脸轰地一下涨红了,身体如同一跟木头一样僵硬。
姜圆圆挽起袖子,柔软的小手抵在他的太阳穴上,熟稔地揉按着。
他不配合地撑手想起身,却被姜圆圆挠了胳肢窝,警告他睡觉就睡觉,不要乱动。
几乎每个人的腋窝都很怕痒,萧冥贺也不例外,才挠了一下,表情冷酷的萧冥贺怎么也绷不住了,他倒在姜圆圆大腿上不受控制的笑出声。笑完,他冷声呵斥,
“姜圆圆!你胆肥了!”
她心里悄悄唏嘘一下,有些后怕了,不过又想起神君心底有她,胆子瞬间蹭蹭往上暴涨,她恐吓他若是再乱动,便扒光他身上的毛。
萧冥贺转身想对她说教,不料扭头的瞬间,鼻尖和唇瓣触碰到了软得和棉花一样的东西,
他身体僵硬,局促地低下头,动都不敢动了,脸滚烫得呼吸都发热。为避免被发现自己的异常,他索性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了。
见他乖巧地躺着,老老实实不乱动了,姜圆圆不自觉地笑起来。
果然是心里有她……不然早就拿起圣青剑在她的脑门上嚯嚯几刀,然后喊道,无耻之徒,拿命来。
在她有规律的按摩手法下,萧冥贺疲惫渐缓,呼吸逐渐放松,方才的抗拒早已抛却脑后,舒适地进入睡眠中。
他蹭了蹭她,迷糊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找准了舒适的睡眠姿势。
真可爱。
姜圆圆一副看自家孩子的模样,轻轻地刮了下他高挺的鼻梁。俯身仔细凝视着他的容颜。
她心里感慨,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她姜圆圆可以摁着天界神君的脑袋,让他诚服在她的魔手之下,还小巧伊人般地靠在她的腿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