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冥贺俊秀的面容变得凝重,猛的抓起她的手腕。
他力道出奇的大,往日他都不会这样用力抓着她的。姜圆圆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以为他是遇到什么事了,语声关切地询问,“怎么了吗?”
萧冥贺敛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大时,他逐渐放开她的手。
而这时,姜圆圆冻得发冷的手反握住他,牵着他走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
她鼓起勇气,说,“冥贺,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萧冥贺喉间下意识发出一个疑问的“嗯”。她捏紧手中的木牌靠近他,他身形未动,深邃的眼眸只静静看着她。
姜圆圆俯身,为他系上这块雕字的腰牌,垂落的白玉流苏轻晃着,与她手腕上的玉镯碰了下,她拂了下刻着“贺”字的腰牌,将它稳稳地系好。
知道他不会拒绝,所以她直接为他戴上了。
她抬头望向他,“你送我那么多东西,我回礼一次,总可以吧。”
“这是……你刻的字?”萧冥贺低头拿起桃木牌仔细地看着。
“对呀,可好看了。”见他一直盯着木牌,许是疑惑这个图案,姜圆圆双颊微红,声音软糯,“咳咳……下面那刻的是一个圆。”
当时正反两面都刻完时,她突发奇想,便在桃木右下角的地方雕了一个圆,可费手了!她是第一次刻,所以那个圆看起来歪歪扭扭的,但勉强能看得出来是个圆。
姜圆圆不知道的是,她刻的字看起来也很笨拙。这腰牌远看别无异样,近看,却与他的风格完全不同。
萧冥贺指腹慢慢摩挲过腰牌的“贺”字。
这字刻得……很圆润,是字如其人吗?
“怎么样嘛!”姜圆圆迫不及待想听他夸赞,可等了半晌都不见他说话。
“自然,甚是好看。”他眉眼含笑,“不过,你说我送你东西,是何时的事?”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镯,又扬起下巴暗示脖颈处的玉佩。
萧冥贺挑眉,指尖摸了下自己的下颌,戏谑地看她,“我有说送吗?”
姜圆圆小脸一垮,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握拳锤在他胸前,语无伦次道,“你,你耍我。”
“好了,是给你的。”萧冥贺抿唇一笑,声音带着慵懒的劲儿,握住她的手放下。
“哼,本来就是给我的。”话落,姜圆圆当着他的面摇晃玉镯,转身往前走。
“真是,蹬鼻子上脸。”萧冥贺轻声低笑。
她没走两步就停下来,侧身,傲娇的望向他,又看了眼他腰间的木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乍一瞧,这桃木牌就像是在告诉别人他是有主的。她心里顿时觉得甜滋滋的。
……
送完礼,姜圆圆便回到师父身边,这时,她注意到有人藏在暗处拿着箭,而箭头对准的方向是……师父!
“师父小心。”
慕仙师等人今夜放松了警惕,即使此时反应也来不及了。
突然,一个年轻男子迅疾反应,握住箭柄拦下,可冲击力大,箭头扎进他的胸口。
楚辛泽第一时间提剑追向刺客。
姜圆圆急的向宁止方奔来,扶住他的肩膀,担忧地唤他的名字。
宁止方胸口鲜血直流,倒在她怀里,看着她笑,“幸好,及时救了你师父。”
她神情怔住,宁止方的话让她内心涌入内疚感。她将他扶起来后,沈子怀扛起他,跟着宁止方的仆从来到他的府里。
经大夫的医治,宁止方的血止住了。他面色苍白,穿着里衣躺在床幔上。因着男女有别,方才宁止方治疗时,姜圆圆等人都在门外等着。
姜圆圆双手紧扣,将指甲陷入掌心里,这是她紧张和担心会下意识做的动作。
萧冥贺见她手背都扣红了,便抓着她的手阻止,索性就一直牵着,就当是为她暖手。她陡然仰头看向他。
大夫提着药箱走出来,见他们纷纷寻问宁止方的情况,便说,“宁状元胸口的箭射得不深,疗养半月便可恢复。”
闻言,姜圆圆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如释重负地舒口气,“那就好。”
黑暗逐渐笼罩着天空,长街的喧嚣也变得寂静。姜圆圆等人在确认宁止方无碍后,才放下心地回到永欢居。